第二天午休。
风险时间线又多了一行。
【恒通公开文件交接。】
王磊坐在最边上。
对着那张表研究了两分钟。
忽然说:
“我发现一个问题。”
陈梦瑶:“什么?”
“我们查了这么多。”
“最后还是得让苏阿姨自己查银行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前面不是绕很大一圈?”
“不是。”
苏晚晴说。
“如果没有前面这些。”
“她为什么会愿意查?”
王磊停住。
懂了。
真正困难的从来不是:
怎么偷偷拿到流水。
那条路他们一开始就不能走。
困难的是。
让真正有权限的人意识到:
这份流水有必要查。
而且愿意自己查。
陈梦瑶把昨天恒通记录放进表里。
“这一条还是弱。”
她说。
“只能证明签字暂停后一小时左右,恒通有公开文件箱装车。”
“公司本来就做文件业务。”
“单独看没有异常。”
林辰点头。
“但跟前面的公开关联放一起。”
“能说明这条外围线没有自动消失。”
“对。”
“不能写他们在转移苏家文件。”
“当然。”
王磊在旁边感慨:
“你们每天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删形容词。”
没人理他。
苏晚晴把所有材料重新看一遍。
现在能真正推到苏慧兰面前的。
不是某一条“实锤”。
而是一种结构。
一份长期授权。
权限很宽。
账户现状不清。
历史流水没核。
此前出现过教育基金作废回执。
同一银行日家中有连续扫描任务。
苏慧兰姓名又曾在恒通工作人员公开携带的“授权材料”封面上出现。
恒通本身和周建国公开业务圈存在历史交集。
加上现在账户突然要“整理”。
每一条单独都不够。
放在一起。
却足够回答一个非常朴素的问题:
现在真的适合直接签吗?
不适合。
至于周建国到底做了什么。
还是不知道。
“今天不要再查外围。”
苏晚晴说。
林辰看她。
“为什么?”
“目标已经到了该换阶段的时候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把核查权交回去。”
她在纸上写:
【账户主体本人。】
下面:
【正式流水。】
【现有授权状态。】
【历史变更。】
“这些我们都不能代查。”
陈梦瑶点头。
“许姨昨天也是这个意见。”
“如果苏阿姨本人愿意。”
“她可以直接去银行要求确认自己有权查询的账户和授权状态。”
“如果教育基金不在她名下?”
“那银行会告诉她哪些信息不能给。”
“再根据账户结构找真正有权限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