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晓婷那个蠢货,现在应该还在第二看守所里啃馊馒头吧?”
陆川把玩着面前那只透明的玻璃水杯。
杯底在水晶茶几完好的那一面上,轻轻磕了一下。
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。
周淮安愣住了。
手里刚缠好的牛皮纸袋绕线扣,不小心又松开了半圈。
他眉毛拧在一起,没明白这跟唐岚的声誉有什么直接联系。
“周处,你这就不懂了吧。”
徐胖子往沙发背上一靠。
两条粗壮的腿交叠在一起,鞋底蹭着波斯地毯的绒毛。
他伸手从果盘里抠出一颗带壳的夏威夷果。
“嘎嘣”一声。
用后槽牙硬生生咬开,把果仁吐在手心里。
“川哥早让人给里面递过话了。”
胖子一边嚼着果仁,一边贱兮兮地挑眉。
“下个月初六,特批那疯婆娘去探视室,看一整天的电视直播。”
他把剩下的果壳扔进烟灰缸。
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
“那女人现在脑子里全是大粪,肯定天天做梦,等着看川哥在订婚宴上出洋相呢。”
“等到了初六那天中午。”
胖子凑近周淮安,压低嗓门。
“她穿着黄马甲,扒着电视机屏幕。”
“眼睁睁看着我嫂子一身高定,戴着几亿的帝王绿,踩在整个京都商圈的头顶上。”
“看着川哥把她眼里那些高不可攀的大人物,一个个踩进泥里。”
徐胖子咧嘴笑出声,露出门牙上沾着的一点坚果皮。
“那阶级落差感,能直接把她的脑干烧穿。”
“让她在看守所里彻底发疯。”
“这叫物理隔绝,外加精神绞杀。”
周淮安听得后脖颈直冒凉气。
下意识伸手摸了一把额角渗出的细汗。
杀人诛心。
这位活阎王,连前妻的一丝剩余价值都要榨干,用来做打脸的终极反面教材。
陆川没理会胖子的插科打诨。
他从西装内袋里,摸出一个黄铜材质的雪茄剪。
修长的指节把玩着那枚金属器物。
“咔嚓”一声闷响。
利落地切掉茄帽。
一直站在暗处的苏影往前跨了半步。
手里捏着一根极长的木质火柴。
“哧——”
蓝黄相间的火苗在昏暗的包厢里窜起。
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硫磺燃烧的味道。
陆川咬着雪茄,凑近火苗边缘。
深吸了一口。
烟草辛辣焦苦的味道,猛地灌进肺里。
终于把那股令人作呕的劣质香精味,彻底从鼻腔里驱赶了出去。
青灰色的烟雾在冷气中翻滚、扩散。
陆川夹着雪茄的手指,随手指了指地毯上。
那里有一滩刺眼的暗红血迹,还混杂着玻璃碎渣。
“都看到了?”
他眼皮微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