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杯滚烫的大红袍,泼得极有水平。
茶水精准地避开了香奈儿贵妇的皮肉,全糊在那个刚配货拿到的白色限量版铂金包上。
深褐色的茶渍顺着鳄鱼皮纹路往下淌,滴答滴答砸在地毯上。
那双镶钻的华伦天奴尖头鞋也遭了殃。
“陆……陆夫人,我、我们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香奈儿贵妇腿一软,直接从沙发上出溜到了地毯上。
她连鞋上的茶水都顾不上擦,脸色惨白,粉底都遮不住那股子灰败。
刚才还跟她一唱一和的珍珠项链女人,这会儿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沙发缝里。
“不是那个意思?”
陆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角挑起一抹讥诮。
“那你给我翻译翻译,什么叫‘靠几分姿色上位的交际花’?”
她把空茶杯往旁边的玻璃矮几上一扔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震得整个会所大厅鸦雀无声。
唐岚站在陆母身侧后方。
看着眼前这个挡在自己前面的女人,心底那股子被暖流包裹的感觉,又冒出来了。
她习惯了在谈判桌上单枪匹马,习惯了被人用恶意的揣测包裹。
这是第一次,有人用这种不讲理的方式,把所有的脏水全挡了回去。
“妈……”
唐岚小声喊了一句,伸手拉了拉陆母的衣角。
“别跟她们一般见识,脏了手。”
陆母反手拍了拍唐岚的手背,安抚似的捏了两下。
转过头,看向地上的两个贵妇时,眼神又恢复了那种铁娘子的凌厉。
“你们老公一个是做钢材的,一个是搞外贸的吧?”
陆母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“回去告诉他们,九州财团下半年的招标,没你们两家的份了。还有……”
她压低声音,每一个字都像敲在人骨头上。
“再让我听见一句关于我儿媳妇的闲话,你们全家就准备去天桥底下睡纸壳子吧。”
那两人吓得连声求饶,头捣得像捣蒜。
陆母看都没再多看一眼,拉着唐岚的手转身就走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咯噔咯噔,步步生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