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台上的灯光慢慢平复，几个跟妆师提着化妆箱快步冲上台，给五个女孩整理被汗水打湿的刘海。

现场导演拿着对讲机比划了一个手势，示意第一次录制结束，需要重新检查监视器回放。

吴海嫄趴在铁栏杆上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舞台中央的申留真，两只脚在台阶上兴奋地踩来踩去。

“大发……欧巴你看到了没有？”

吴海嫄扭过头，两只手用力抓着沈辞的衣袖，“留真欧尼刚才那个抖肩动作！简直帅到炸裂！我回去也要在练习室的大镜子前面练上一万遍！”

看了一眼被她扯得发皱的袖口，沈辞嫌弃地把袖子抽了回来。

“一万遍练完，你的肩膀大概可以直接送去骨科医院挂急诊。”

被当场浇了一盆冷水，吴海嫄有些不满地瘪起嘴巴，两只手叉在腰间。

“欧巴你懂不懂什么叫艺术追求？练习生的人生里根本没有骨科这两个字！”

她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，神秘兮兮地凑近沈辞，“第一次预录结束了，她们现在要回休息室补妆。欧巴，本大明星现在就带你兑现承诺，去后台见识一下真正的五代大势女团！”

沈辞神情平静，完全没有被她的热情带动。

“吴海嫄xi，你确定你是带我去见识，而不是打算拉着我去出道组前辈面前显摆？”

被戳穿了小算盘，吴海嫄眨了眨大眼睛，视线有些心虚地往天花板上飘移。

“莫呀！显摆和见识根本不冲突好不好！这叫人脉资源的合理展示！”

她用力拉着沈辞顺着侧面的通道走，“快走快走！等会儿要是让公司的经纪人欧巴堵在门口，我们连休息室的门缝都摸不着！”

两人穿过演播厅厚重的黑色幕帘，重新回到满是暖气的狭窄走廊里。

走廊里的人比刚才还要多，几个刚刚结束录制的打歌组合正站在墙边排队，手里拿着专辑准备去拜访电视台的局长。

走廊最内侧的一扇白色木门上，贴着一张打印出来的粉色纸条，上面工工整整写着组合的名字。

吴海嫄猛地停住脚步，先是鬼鬼祟祟地左右看了看，确认走廊里没有挂着JYP工牌的高层管理人员。

她抬起两只手，把额前散乱的碎发往耳后别了别，又拍了拍自己的脸蛋，努力挤出一个乖巧讨喜的笑容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吴海嫄抬手在门板上敲了三下，随后小心翼翼地把门推开了一条缝，把半个脑袋探了进去。

“留真欧尼——！本大明星带着最诚挚的应援来看你们啦！”

休息室里的几个女孩正在各自忙碌。

申有娜正瘫在长条沙发上，仰着脑袋大口喝着矿泉水，两只脚踢掉鞋子在半空中晃荡。

李彩领拿着小风扇对着自己的脖子吹风，额前的发丝被微风轻轻撩起。

申留真坐在梳妆台前，任由发型师拆掉头顶固定动作的小发夹，听到动静立刻转过头来。

看到探头进来的吴海嫄，申留真眉毛挑了一下，眼神里露出一副“抓到现行”的戏谑。

“吴海嫄？你不是在仁川老家陪妈妈包饺子吗？怎么跑到首尔的电视台来了？”

崔智秀从旁边的衣架后面探出脑袋，嘴里还咬着半块能量棒。

“海嫄啊，你今天身上怎么没有大葱味？上次的红油炖鸡味道可是熏了我们一整个下午。”

听到这句揭短的调侃，吴海嫄整个人缩了缩脖子，有些尴尬地干笑了几下。

“欧尼！今天可是你们的大日子！我怎么可能留在仁川呢！”

她把门缝推得更开，挺起胸膛，两只手像迎宾员一样往身后用力一引。

“当当当当！看看我把谁带来了！”

伴随着她的动作，沈辞迈开步子，慢悠悠地从门外走了进来。

休息室里的气氛在一瞬间安静了半截。

几个原本横七竖八瘫着的女孩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，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沈辞脸上。

申有娜喝水的动作猛地停住，矿泉水瓶子悬在嘴边，一双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。

李彩领手里的便携小风扇也忘了关，呆呆地看着门口站着的陌生男人。

黄礼志刚从换衣间走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一盒没开封的润喉糖，视线撞上沈辞后脚步直接顿在原地。

申留真上下打量了沈辞两眼，随后转过头，意味深长地盯着满脸得意的吴海嫄。

“吴海嫄，这就是你昨天在公司楼道里吹嘘的……那位随身带黑卡的大款欧巴？”

吴海嫄两只手背在身后，下巴抬得几乎要翘到天花板上去。

“那当然！货真价实的大少爷！我吴海嫄说话什么时候打过诳语！”

她伸手拍了拍沈辞的胳膊，“欧巴，这位是留真欧尼，那位是礼志欧尼、智秀欧尼、彩领欧尼，还有那个嘴里含着水发呆的傻忙内有娜！”

沈辞目光扫过休息室里五个神态各异的女孩，眼神里透着几分打量货品般的散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