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中央的真皮沙发上,李知予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,正低头翻看着平板电脑里的报表。
李富真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,手里拿着小银叉,慢悠悠地切开盘子里的草莓千层蛋糕。
沈辞靠在宽大的落地窗边,低头划拉着手里的手机。
李富真把叉子上的蛋糕送进嘴里,抬眼看向站在窗边的沈辞。
“沈辞,站在那边当雕像干什么?过来尝尝这个,新罗酒店刚送过来的主厨特制,甜度比平时降了三成。”
“您自己留着享用吧。”
沈辞抬眸扫了一眼茶几,眼底透着显而易见的嫌弃,“刚吃完早饭,对这种甜腻的东西没兴趣。”
李富真挑了一下眉头,转脸看向李知予。
“知予啊,沈辞小时候明明乖得很,每次见我都阿姨长阿姨短地黏着要抱,怎么越长大脾气反而越别扭?现在想哄他吃口甜点,比喂药还要费劲。”
李知予连头都没抬一下,语气里满是嫌弃:“别理他,也就小时候好哄,长大了之后脾气一天比一天别扭,越来越难伺候。”
李富真放下手里的银叉,端起白瓷茶杯抿了一口大吉岭红茶。
“昨天晚上东贤还在跟我念叨,问沈辞什么时候带他去打网球。那小子平时谁的话都不听,倒是很服沈辞这个哥。”
“让他自己练去吧。”
沈辞走回到茶几旁拉开一把椅子坐下,“那小子发球十个有八个能直接出界,陪他打一场纯粹是在折磨我。”
李富真被气得笑了出来,抬手轻轻拍了一下真皮沙发的扶手。
“呀,沈辞,怎么跟东贤说话一个口气?那小子昨晚也是这么嫌弃妍贤的,说妍贤发球像扔铁饼,两个人差点在客厅打起来。”
李知予放下平板电脑,语气里透着几分促狭。
“东贤和妍贤从小打到大,哪天不掐架才稀奇呢,你这当妈又当姑姑的还没习惯?”
“习惯归习惯,天天在耳边吵也是头疼。”李富真笑着叹了口气。
她重新看向坐在对面的沈辞,眼底噙着几分打趣的笑意。
“不过话说回来,沈辞,你整天在首尔街头到处闲逛当无业游民,到底什么时候打算找个正经事做?要是实在闲得慌,去新罗酒店挂个特别顾问的牌子,我每个月给你开最高级别的薪水。”
“您可算了吧。”
沈辞扯了扯嘴角,语气里满是早已看穿的嫌弃,“什么特别顾问,您分明就是想拉个免费劳动力去替您应付董事会那群老头子。”
被当场戳穿了心思,李富真脸上一点尴尬的意思都没有,反而笑眯眯地眨了眨眼。
“话别说得这么难听嘛,互帮互助而已。你妈妈手里的股份那么多,你去新罗转一圈,那些老股东谁敢在你面前大喘气?”
“免谈。”沈辞干脆利落地拒绝,“无业游民挺好的,时间自由,还没有人天天找我开会。”
李知予忍不住轻笑了一声,抬眸斜了一眼满脸抗拒的沈辞:“富真你别管他,他要是愿意去上班,天都要下红雨了。随他去吧,反正在首尔也折腾不出什么大乱子。”
李富真笑着叹了一口气,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就在这时,沈辞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。
屏幕亮起,跳出了第一条消息。
紧接着,屏幕接二连三地闪烁,一条又一条的Kakao消息像连珠炮一样弹了出来。
沈辞伸手捞起手机,按亮了屏幕。
第一条是周子瑜发过来的,后面还附带了一张高清照片。
照片里是一只戴着红色小帽子的柴犬,正蹲在院子里的阳光下吐着舌头,背景是一栋带着庭院的台南老屋。
周子瑜:沈辞欧巴!新春快乐呀!
周子瑜:台南今天天气特别好,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,首尔现在是不是还在下冷飕飕的小雪?
周子瑜:我妈妈今天特意烤了新鲜的凤梨酥,超级甜!我偷偷给你装了满满一大盒,等我回首尔的时候带给你,你要是敢不来接我,我就把凤梨酥全部带去练习室分给娜琏欧尼和Momo欧尼吃掉!
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几行文字,沈辞嘴角扯动了一下,手指在屏幕上轻快地敲下回复。
沈辞:新年快乐。首尔没有下雪,只有零下三度的冷风。另外,替我向叔叔阿姨问好,凤梨酥要是碎了一块,回首尔之后我就把你那一盒全扣下拿去喂狗,一块都不给你留。
随手滑出与周子瑜的聊天界面,沈辞顺势切进了第二条消息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