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寡妇的身影带着扑面而来的腥风与毒雾,瞬间扑到近前。
半人半蝎的躯体完全异化,左臂覆盖着墨绿色的钙化鳞片,五指化为锋利的蝎爪,爪尖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—— 那是淬毒的强化镀层,也是她赖以成名的杀器。蝎尾在身后绷成直线,毒尖对准谭铮心口,速度快得拉出一道灰绿色的残影。
巷道狭窄,退无可退。
谭铮浑身脱力,手臂的毒素已经蔓延到肩窝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痛感,眼前阵阵发黑。刚才强行解析毒母头部甲壳,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精神力,此刻连握紧扳手的力气都快要没了。
但他眼神依旧冷得像冰。
慌乱死得更快。
千钧一发之际,他猛地矮身侧身,左肩贴着巷道岩壁强行拧转,险之又险地让过蝎尾的正面刺击。
嗤 ——
毒尖擦着他的肋下扎空,狠狠刺进身后的岩壁。碎石飞溅,岩壁被毒液腐蚀出滋滋的白烟,一个深洞瞬间成型。只差半寸,这一下就能洞穿他的胸腹。
谭铮借势拧腰,右手的合金扳手顺着对方刺空的力道,狠狠砸向蝎尾的根部关节。
当!
金铁交鸣的脆响在狭窄巷道里炸开,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毒寡妇吃痛,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,蝎尾猛地往回抽。谭铮却没有松手,他的手掌死死按在了蝎尾的金属淬毒层上。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的瞬间,那种熟悉的 “透视感” 再次涌入脑海。
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吃力。
毒素侵蚀着他的神经,精神力本就濒临枯竭,强行催动解析能力,太阳穴突突直跳,像是有针在狠狠扎着脑组织。但他不能放,这是唯一的机会。
谭铮咬紧后槽牙,将所剩无几的精神力全部灌注到掌心。金属镀层下方的结构飞速在脑海中拆解:合金镀层的应力分布、内部输送毒液的细小导管、镀层与骨骼的衔接处…… 他找到了最脆弱的那个点 —— 毒液导管与毒腺的连接卡口。
给我…… 断!
轰的一声闷响在毒寡妇体内炸开。
“啊 ——!” 毒寡妇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。她蝎尾的金属镀层从内部崩裂,墨绿色的毒液混合着鲜血喷涌而出,溅了一地。连接毒腺的导管硬生生从内部断裂,剧毒倒灌进自己的体内。她引以为傲的剧毒武器,此刻反噬了自身。
“你找死!”
毒寡妇痛得浑身抽搐,半边脸都扭曲了,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。她不管不顾地挥动蝎爪,朝着谭铮狠狠横扫过来。力道之大,带着呼啸的风声。
谭铮此刻精神力透支,连站都站不稳,根本躲不开这一击。
嘭!
他结结实实挨了一爪,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向后飞出去,重重撞在巷道的金属支架上。哇的一口,他吐出一口黑血。胸口被爪尖划开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毒液顺着伤口迅速蔓延。视线彻底模糊了。
耳边传来毒寡妇踉跄逼近的脚步声,还有她怨毒的咒骂:“我要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刮下来,喂我的蝎子……”
谭铮靠在冰冷的金属支架上,大口喘着气。他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,视线里的重影越来越重。要死在这了吗?
他下意识地抬手,撑住身后的金属支架。
掌心接触到冰凉的工字钢,一瞬间,整个巷道的金属支架结构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。这是旧文明时代遗留的巷道支护架,年久失修,多处螺丝松动,接口锈蚀,本来就摇摇欲坠。尤其是巷道顶部的那根主梁,早就被之前的爆炸震出了裂纹,只靠几个铆钉勉强固定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