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夏在心里狠狠问候了系统一万遍。
这破系统,平日里装得像个早操广播,威胁起人来却一套接一套。
百分之六十的污染概率。
这无异于直接把小梨、团团和旺财送上死路。
她深深吸了一口气,将胸腔里那股发闷的憋屈感生生压了下去。
她是个有执照的正规幼师,不是驱魔人,更不是什么救世主。
可她当了三年班主任,见惯了那些被大人推卸责任、无家可归的孩子。
这群怪谈幼崽虽然长得奇形怪状,甚至能咬断钢管。
但在她眼里,它们现在只是学着刷牙、怕黑要小夜灯、吃零食要排排坐的小朋友。
“系统,算你狠。”
许知夏在心底冷哼了一声。
她转过身,大步走进了教学楼一楼最深处的园长办公室。
陆谨言微微皱眉,带着几分警惕,也抬脚跟了进去。
办公室里尘土飞扬,一台废弃多年的大头电脑正闪烁着幽绿的光。
许知夏将自己抱了一路、沉甸甸的大纸箱重重地砸在办公桌上。
在一地尘土和破碎的教案中。
她伸手摸进纸箱最深处,掏出了一张盖着钢印、崭新得有些刺眼的卡片。
“向日葵幼儿园,园长证。”
许知夏一把将那张自动生成的园长证拍在了陆谨言面前。
“我不走,陆队长。”
许知夏迎着陆谨言审视的目光,声音平静而果断,没有一丝退缩。
“虽然我是个刚失业的普通人,但既然任命书上写了我的名字,这里就是我的地盘。”
“这群孩子,我也接管了。”
“我会在三天内重新开园,至于门后的那个黑手,我会自己去查。”
陆谨言看着桌上那张凭空出现的园长证,又看了看站在门外的三只幼崽。
他镜片后的眼神显得有些深邃,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单薄却执拗的年轻女人。
“Miss 许,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去赌一个不可能的概率。”
陆谨言收起探测仪,语气里多了一丝沉重。
“异常管理局不会干涉普通人对早期异常点的自发探索,但我们的纪律是死板的。”
“一旦你的学生表现出任何针对普通人类的攻击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