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挺熟啊……

他欲言又止的转头看了一眼夏油杰，夏油杰的表情也有些微妙。

九十九由基看着五条沐那副“你在说什么”的表情，似乎觉得很有趣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怎么，这个问题很难回答？”

“也不是难回答……”五条沐摸了摸鼻子，“就是有点突然。”

他在夏油杰旁边坐下来，居然真的认真想了一下。夏油杰侧头看了他一眼，本来只是随意一瞥，但看到五条沐那副认真思考的样子，心里倒也生出几分好奇。

几秒后，五条沐开口了。

“喜欢内心强大的。”他说，语气认真，“温柔细心，有自己坚守的信念，嗯……不过这些都可以是例外。”

他顿了一下。

“最主要的是，我见到那个人，他一定会让我无法释怀。”

走廊里安静了一瞬。

九十九由基微微挑了挑眉，像是没料到他会说出这么一段话。夏油杰也怔了一下，目光落在五条沐的侧脸上，那双苍蓝色的眼瞳里没有平时的嬉笑，只有一种认真思考后得出的坦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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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油杰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几秒，然后移开。

无法释怀的人。

这个词让夏油杰不自觉地想到了一个人——悟。

从高专门口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，他那浑身上下独特的气质，苍蓝瑰丽的如天空延展的眼瞳，俊美不似凡人的容颜……只一眼他就在他心中留下很深的印象。那个人太亮了，亮到让周围的人都不自觉地注意到他。这三年和他一起并肩走过来，经历了那么多任务和战斗，似乎已经习惯了他在身边的日常。

但最近，他开始想一些以前不会想的事。

五条悟是五条家未来的家主，他肩负的东西远比一个普通术师要重得多。如果他没有那个实力再和他并肩，会不会有一天，两个人会渐行渐远？

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刺，扎在某个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地方。

空气安静了下来。

五条沐说完那番话之后，见两个人都沉默着，莫名觉得有些尴尬：“……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？”

九十九由基先回过神来，她轻笑了一声，靠在椅背上，目光带着一丝玩味：“你这小子，看来对自己的另一半早早定下了标准啊。”

“不，”五条沐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，“我现在说的确实是我此刻想的，但我无法判断自己以后会不会也这么想。人的思想不是固定的，不是么？”

九十九由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，没有接话。她转头看向夏油杰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站起来：“好了，我该走了。今天看来是等不到五条悟了。”

她走出两步，又停下来，侧头看了夏油杰一眼。

“夏油杰，”她的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一些，“我刚才说的话，你可以想想，或许我们会是同道中人。”

说完这句话，她没有再停留，转身朝楼梯口走去。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，然后消失。

夏油杰坐在长椅上，垂着眼，没有动。

五条沐转过头看他：“杰，她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
夏油杰沉默了两秒，抬起眼睛，目光落在对面的墙上，语气平淡：“只是一些理念问题罢了。”

仅仅是这样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