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意味着六周日历更窄。它也意味着我已经知道,销量一旦加上去,第二批材料会成为新的风险门。
外部顾问的视频意见只覆盖测试设计。他们确认若前提不变,部分项目可以并行和调整样本;没有替见己作上市结论,也不对尚未送达的材料负责。内容组不得引用顾问机构名称做宣传,意见存进受控项目文件。
我问每个部门是否还有未进材料的异议。
质量负责人支持完成评估,不支持以六周作为必须上市日期。财务认为两套情境都能维持经营,但六周先占现金、对销售和结算更敏感。唐唯支持争取窗口,接受停止条件。采购支持锁批,提醒价格与供应集中。人事要求排班与报酬先批,不接受用“创业关键期”事后补自愿。
宋远最后说:“我反对。”
这不是举手表决。各岗位对自己的专业结论负责,最终是否承担六周经营风险按现有权限落在我这里。行政把意见汇总与批准分成两页,不能最后合并成“管理层一致同意”。满会议室的人替我分不了签字。
“理由按昨天的?”
“按完整附件。冗余太低,正常延误会被推成例外决策。把条件写对,只能让越线留下痕迹,不能替你拒绝。”
“如果条件都守住?”
“那就可能错过窗口。你必须在真的错过时仍然守。”
没有人替我回答。
我想起十亿夜里,梁志峰所有决定都藏在“先把事做成”里。出了问题,他会说市场没办法、大家都同意、当时只能如此。我不能因为自己把反对意见装订得更漂亮,就假装选择不属于我。
我在批准格里打了勾。
签字前,秦舒让我把手写条件读一遍:只批准六周项目计划,不代表产品提前放行;批次与关键工艺锁定;红项按证据关闭;任何人保留暂停权;未关闭即停止新品上市;供应商、员工与参与者成本按书面条件支付;重大变更重新提交决策。
我读完,签下陈晓敏三个字。
签字后还有一张六周节点表。第一周完成来料与基础样,第二周进入阶段验证和小批准备,后续节点分别对应洗护、穿着、小批工艺、批量确认与上市复核。日期只标计划,状态由原始记录生成;任何人不得提前把未来格子设成完成,也不能为了对外汇报把“待复核”缩写成“通过”。
红项没有因项目批准变黄。两项仍放在上市前必须关闭,一项等待小批后决定,一项按外部复核调整设计。质量组要求每次周会先报未关闭项,再报进度。唐唯同意,但要求已经完成的工作也呈现,避免平台只收到一串风险而无法判断公司是否推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