搜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像几把极细的针,一下一下扎在苏晚紧绷的神经上。
她躺在吊顶夹层里,身体几乎和那些发霉的木梁贴在了一起,灰尘钻进她的鼻腔,带着一股陈年腐朽的潮气。
她闭着眼,用耳朵去追踪那些声音,两个人在走廊口,一个正在卫生间外压低呼吸,还有一个从楼梯方向慢慢上来。
她听见极轻的无线电“沙”了一声,像有人贴着耳机说了句“无人”,可他们的脚步没有离开,反而更近了。
楼下的车应该已经被发现了……这些人和他们开来的车队一样,细致、专业,像能从一粒灰里看出几双鞋印。
苏晚知道,自己藏不了太久,这栋楼已经让他们搜了个底朝天,被找到只是时间问题。
而对她来说,暴露就意味着把命交给一群来路不明、武器精良的人手里。
她不能等……她的掌心已经按在刀柄上,指腹贴着冰冷的纹路,像在等一个只属于她的时机。
外面忽然安静了下来,一种刻意的、像有人屏住了呼吸的安静。
连走廊里的风声都显得多余起来,苏晚的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有个人进来了……一个人!但脚步声和之前的不同。
之前的节奏密而轻,像按着战术队形进来;现在这个,极轻,极慢,每一步都落得沉稳,像把整间厕所的每一寸空气都量了一遍。
苏晚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缩了一下,这人是个行家。
比她之前遇到过的任何对手都更沉,她的心往下压了压,知道自己已经被逼到只能主动出手的境地。
本来她想打晕一个搜进来的人,翻窗再跑,可来的人换成这个,那就只能拼命。
她把弩握紧,箭已上弦,听声辨位,她在心里算好角度。
等那个脚步声又朝里进了两步,她忽然从吊顶板上一跃而下,半空中身体一拧,弩口像忽然从黑暗里伸出的毒牙,箭已离弦。
这一箭极快,快得连她自己都听见了弩弦弹开后的呜咽声,那人却像后脑长了眼睛,身形一侧,那支箭擦着他的肩头钉进后面的木门框里。
他右手已经拔出枪,转身就朝她射击的方向指来,苏晚哪会给他扣扳机的机会,她落地的同时已经压低身体,双腿在地上猛地一蹬,整个人像条贴着地面的黑蛇窜过去,匕首由下往上一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