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边上江瑶泫然欲泣地给检察官讲述今晚发生的一切，林妄就知道这件事不会有真正的结果。

杯子也许会被带走，尹书雅可能会被内部警告，那个金锡成最多被问几句话。

今晚过后，江瑶依旧会干干净净地回到训练室，第二天对所有人微笑，说昨晚只是一场误会。

可今天过后呢？

这道裂缝会一直在。它会藏在每一次站位、每一次对视、每一次镜头前的拥抱里。

林妄抬起头，看向江瑶。

江瑶刚给检察官讲述完，正好看过来。她的眼眶还红着，表情无辜得像真的受了很大委屈。

林妄忽然朝她笑了一下，那个笑容完全是她下意识的表现，并没有多少更深的情绪。

但江瑶的指尖却在此刻轻轻一颤。

她知道，从今晚开始，她们不再是队友，而是真正的对手。

那张薄如白纸的脆弱关系此刻已经被彻底戳破……

上海，凌晨十二点。

顾沉刚挂断谢怜云的视频。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，他脸上的笑也跟着消失了。

整整四十分钟，他一直维持着温和、耐心、恰到好处的回应。

谢怜云提起谢必安那晚的失态，又替大哥道歉。顾沉也只是笑着说没关系。

他的每句话都很得体，每个表情都温柔得挑不出错。可当电话挂断之后，他只觉得疲惫。

这倒不是身体上的疲惫，而是因为他一直把自己放在另一个壳子里，表演着一个温润如玉的翩翩佳公子形象。

嗡——！

刚放下的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。顾沉一脸烦躁地重新拿起。

下一秒，他整个人瞬间僵住。

是李侦探传来的消息！

里面的内容是林妄今晚被江瑶邀请去酒吧，她们的气泡水被人下了药。大概率是她们团队成员干的。现在当地警方已经介入调查。

最后他又提到了江瑶背后的资本关系。

顾沉看完最后一行，手指一点点攥紧。手机几乎被他捏得发出轻响。

“江瑶！”

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，声音冷得像从齿缝里挤出来。

“你怎么敢对她下药……”

他闭了闭眼。脑子里浮现出林妄坐在酒吧包间里，差一点喝下那杯东西的画面。

如果她没有察觉，如果那几个男人真的进去了……

顾沉的呼吸忽然沉了下去，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浮起。他几乎想立刻飞回首尔。可几秒后，他硬生生压住了这股冲动。

他明白，现在的自己没有资格和江瑶背后的家族资本正面对上，更没有能力直接撕开YJ和星河之间的合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