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午后的军统大院，寒风萧瑟，浓雾沉沉。余小晚提着布包，刚踏入主楼走廊，便与迎面走来的张离撞个正着。张离一身制式制服，神色沉静，刚刚梳理完案件线索、敲定营救思路，正打算前往留置室探望陈山。二人四目相对，皆是心照不宣，眼底都藏着对案件的担忧、对陈山的牵挂。

“你也是来看他的？”余小晚率先开口，语气带着疲惫与无奈。

张离轻轻点头，语气沉稳：“嗯，有些案情细节，需要当面核实。”

二人并肩前行，一同来到副处长办公室，求见费正鹏。余小晚率先开口，语气恳切，带着几分执拗：“费处，我恳请您准许我探视肖正国。我与他朝夕相处、相知多年，我了解他的为人品性，他绝对不会杀人！我可以为他作证，我愿意出面陈述他的品行、日常习性，帮他洗脱嫌疑！”

费正鹏端坐办公桌后，面色沉郁，眉宇间满是纠结与无奈。他何尝看不出此案疑点重重、构陷痕迹明显，何尝不想保全自己器重的下属？可眼下证据闭环、上级施压、局势复杂，关永山已然定调，周海潮步步紧逼，戴局长随时可能亲自过问此案，他根本无力逆势而为。

“小晚，不行。”费正鹏语气沉重，断然拒绝，“目前肖正国是重大涉案嫌疑人，停职软禁、隔离核查是局里铁规。任何人不得私下探视、不得串供作证、不得私下接触，违规便是违纪，轻则处分，重则牵连入狱。你是公职医生，身份敏感，贸然探视、出面作证，不仅帮不了他，反倒会引火烧身，被人扣上徇私包庇、串供翻案的帽子，彻底坐实舆论嫌疑，反而害了他。”

余小晚还想争辩，张离适时上前一步，语气冷静得体，主动解围：“费处，既然余医生不便探视，属下愿代为前往。属下与肖正国仅为普通同僚，无私交、无偏袒，身份中立，不会惹人非议。我以核查案情、询问笔录的公务名义探视，合规合理，既能核实线索、推进查案，也能规避违规风险，保全大局。”

费正鹏抬眸看向张离，眼底闪过一丝思索与权衡。张离素来冷静公正、行事稳妥、纪律性极强，在电讯处口碑极佳，无人质疑其品性立场，由她出面探视、询问案情，确实是当前唯一合规、最稳妥的选择。沉吟片刻，他缓缓点头，松口准许：“可以。你以公务核查名义探视，全程要有宪兵值守记录，只谈案情、不谈私情，如实记录笔录，不得徇私舞弊、不得私下通风报信。”

“属下明白。”张离恭敬应声，沉稳领命。

军统第二处留置室是一间狭小密闭的单间，无窗无光，只有头顶一盏昏暗白炽灯，日夜长明，光线单调刺眼，让人精神疲乏、心绪压抑。墙面素白冰冷，地面水泥坚硬，角落摆放一张简易木板床、一张木桌，陈设极简，氛围死寂压抑。门口两名宪兵持枪值守，二十四小时轮班监控，全程记录出入人员、谈话内容，无任何死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