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头一暖,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眉眼,将她紧紧拥住:“这才对。”
夜色静静流淌,房间里只剩彼此平稳的呼吸声,温柔静好,再无之前的局促尴尬、隔阂疏离。
不知相拥静卧多久,天边渐渐翻起鱼肚白,晨光穿透窗纸,温柔洒落屋内,驱散了深夜的暧昧沉郁,带来澄澈清明的朝意。
听澜性子素来自律端庄,纵使昨夜已然身心交付、情谊既定,依旧恪守本心、端方自持。她率先缓缓起身,轻轻整理好凌乱衣衫,一丝不苟梳理青丝,将一身温婉柔顺藏回心底,眉眼间带着初为人妻的羞涩温婉,褪去全然清冷,多了万般柔情。
她转头看我,轻声细语:“我先回房梳洗。”
我知晓她心思体贴、顾虑周全,不愿让芷若独处落寞,更不愿三人晨起相见太过尴尬。我微微点头,温柔叮嘱:“去吧,不必拘谨,万事有我。”
听澜浅浅颔首,轻步推门离去。
房门轻合,屋内瞬间又恢复安静。我独坐床沿,晨起清明,昨夜种种画面一一在心底回放。回想芷若昨夜决绝退场的模样,看似洒脱成全、毫无芥蒂,可我心知她心底必有落寞酸涩。
她爱我至深,无私无我,宁愿自己咽下孤单怅然,也要成全我此生圆满、不留缺憾。这份胸襟、这份深情,世间女子寥寥无几。我绝不能让她的无私成全,变成自我辜负。
稍作整理衣衫,我即刻起身出门,迈步走向芷若的房间。
晨光落满长廊,微风轻拂,吹散了昨夜酒意与缠绵,只剩满心郑重的责任感与温柔的珍视。
芷若的房门并未紧闭,虚掩半开,轻轻一推便开。
屋内窗明几净,她早已起身梳洗完毕,一身素雅衣裙,青丝整齐,端坐在窗边桌前,神色安然恬淡,看似平静无波。
听见脚步声,她缓缓回头,眸光澄澈,带着几分浅浅嗔怪与通透笑意,轻声开口,一语点破所有光景:“昨夜是你与听澜妹妹的洞房花烛,你不在新房陪着新婚佳人,早早跑到我房间来做什么?”
她语气轻柔,无妒无怨、无酸无恼,通透豁达,依旧是那番无私成全的温柔模样,只是眼底藏着一丝淡淡的打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