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三屏哼了一声,没接这茬,看得出来,他心情并不好。
中影虽掌握着全国近半的影院资源和生杀予夺的审查大权,是当之无愧的行业龙头,但如今国企改革深化,要求自负盈亏,更肩负着筹备IPO上市的重任。
前任董事长吴天明临近退休,韩三屏这位常务副董,虽是板上钉钉的接班人,但这财务报表也太难看了。
说来也巧,这业绩压力,跟吕纪还真有点关系,《琴骨》在威尼斯大放异彩不假,国内票房也爆了,但是他把中影参投的《夜宴》给冲了.......
票房不及预期,成了中影财报上不大不小的窟窿,好在《琴骨》争气,票房大卖,算是东边不亮西边亮,勉强填了窟窿。
“行了,少贫嘴,分成的事儿,财务在流程了,少不了你的,不过.....最近网上有些动静,你注意到了吗?”
“动静?”吕纪挑眉,他是真不知道。
“有些学院派的老学究,自诩清高,看不上你这野路子,更看不惯你在国外不务正业,酸溜溜的。”
“网上有几篇含沙射影的文章,说你背离电影艺术的初心,被资本主义糖衣炮弹腐蚀什么的,风虽然不大,但你刚回来,小心点没坏处。”
韩三屏点到为止。
吕纪心里冷笑,面上确实一片感激,“多谢老大提点!这帮老棺材瓤子,自己没东西,净会躲在象牙塔里嚼舌根,我回头关注一下。”
寒暄过后,气氛也缓和了点,吕纪看时候差不多了,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两个东西,轻轻推到韩三屏的办公桌上。
“老大,来的路上,捡了点小玩意儿,我这人你知道的,拾金不昧!捡到一分钱都得交给警察叔叔,这捡到这么贵重的东西,那更不能藏私了,必须交给组织!”
吕纪笑得一脸纯良。
韩三屏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,目光扫过那两个信封,“小吕,你这是干什么?咱们公是公,私是私!别搞这些乱七八糟的!收回去!这不是害我吗?”
他嘴上义正言辞,眼神却被那两个东西给吸住,紧紧盯着,手看似随意地搭在桌面上,只见却离那信封只有寸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