咕噜——咕噜——

声音越来越近。水面上开始泛起一圈圈不自然的涟漪，涟漪的中心，隐隐透出一缕极寒的气息。

那股寒意不是普通的低温——而是带着一种阴煞之力，与玄阴寒莲的描述极为相似。

难道幽影潭比地图上标注的更近？

林凡屏住呼吸，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出——

然后，他的脸色变了。

水底那东西的灵力波动，不是三阶。不是四阶。

是五阶。

五阶妖兽——相当于人类金丹后期的战力。而且从那股阴寒气息判断，极有可能就是玉简中标注的——只是它比预期中更强，范围更广，活动区域已经延伸到了外围支脉。

这畜生，怎么跑到这里来了？

涟漪越来越近，水面开始结冰。一层薄薄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水面向岸边蔓延，所过之处，草木瞬间枯萎、冻结、碎裂。

林凡没有动。

他甚至放缓了呼吸的节奏，让心跳降到最低。体内的金丹微微旋转，将灵力波动压到几乎为零。

七煞腐心毒的毒性本就隐蔽，此刻反而成了最好的掩护——寒螭感知的是灵力和体温，而他体内的毒气，恰好能干扰热感探测。

冰霜蔓延到距离他脚边不足三尺的地方，停住了。

水面上的涟漪也消失了。

几息后，山涧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、不满的嘶吼——像是某种大型生物在水底翻了个身，然后重新沉入了深渊。

寒意缓缓退去。冰霜开始融化。

林凡没有松一口气。

因为他注意到——寒螭离开之前，在水底留下了一道极淡的灵力印记。那印记不是随机散发的，而是像在……标记领地边界。

也就是说，这条寒螭的领地范围，比他预想的大得多。幽影潭，恐怕就在它领地的核心区域。

要拿到玄阴寒莲，就必须深入寒螭的老巢。

而一头五阶巅峰的寒螭，即便他全盛状态下也未必能正面击败——更别提现在灵力只有五成、身上还有暗伤。

“不能硬来……”林凡低声自语，目光落在山涧水面上，“但也不能等。”

等下去，飞鹰迟早会带着更多人进来搜山。等下去，他的灵力虽然能恢复到七八成，但寒螭的警惕性也会随着时间推移而提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