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躺下时,石床都仿佛震了一下。他闭着眼,呼吸浅而急促,神识透支的后遗症比他预想的要重。
识海里像被犁过一遍,到处都是细密的裂痕,稍微运转灵力就针扎似的疼。
“别动。”白灵按住他想抬起来的手,从怀里摸出一只小玉瓶,倒出一颗奶白色的丹药,“这是云崖子前辈让人送来的养神丹,专治神识损伤。我刚才去取的时候,谷务堂的人说,云崖子已经下令封锁南坞,正在搜捕残余的探子。”
林凡没有拒绝,张口吞下丹药。药力化开,一股温润的清流顺着经脉缓缓渗入识海,那些针扎般的痛感稍稍缓解了些。他长舒一口气,重新闭上眼。
“你慢慢调理,我到外面帮你守着。”
白灵将石门虚掩上。
门外走廊里,她靠在石壁上,后怕感这才一股脑涌上来。方才林凡倒下那一刻,她心脏几乎停跳。她低头看着自己还沾着林凡体温的掌心,咬了咬唇,然后转身朝丹阁入口走去。
她得去确认几件事。
南坞方向,谷务堂的人已经封锁了那片区域,远远能看到几道遁光在低空盘旋搜查。
白灵拦住一个认识的侍卫,低声问了几句,对方告知南坞发现两具尸体,一男一女,死状诡异,女的双目翻白七窍流血,男的后脑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击穿。
白灵心头一跳,但面上没露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,转身离开。
林凡说的没错,毒手老七的人确实被清掉了。但清掉了两个,还有一个——毒手老七本人,还没露面。
她回到丹阁三层,在静修室外盘膝坐下,从怀中取出林凡给她的那枚警心符,放在膝上。
符箓表面温润无光,说明暂时没有金丹级别的窥探。但她不敢大意,每隔一刻钟就用神识扫一遍周围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第一天,谷内平静,南坞的搜查持续到傍晚,然后撤了。云崖子没有亲自露面,但丹阁的守卫暗中增加了两倍。
第二天,清晨时分,白灵正在打坐,忽然感到一阵极微弱的灵力波动从谷口方向传来。不是窥探,更像是某种信号——短促、隐晦,像是蝙蝠的叫声,一般修士根本察觉不到。
她猛地睁开眼,握住警心符,却没有报警。因为那波动持续了一瞬就消失了,像是试探性的触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