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二十日的午夜,满脸笑意的朝仓义景默默来到牢狱之中,搁着一道铁门的距离,冷笑道。
“想不到那个小院长树会如此愚蠢,竟然会为了一个叛徒而大费周章……”
随着义景的话音落下,身后的一众相随的家臣武士们眉头一动。
里面只见被打的遍体鳞伤的阿波太郎冷哼一声,嘲讽道。
“哼。依我看,是你朝仓义景,被一己私怨蒙住了双眼才是。”
阿波太郎的声音沙哑,却字字清晰,在死寂的石牢里回荡。
“你拿老弱妇孺当作要挟的筹码,你真是羞耻于武家。今日你仗着城池坚固,肆意妄为,可人心一旦散了,纵有百万甲兵,又能守得住多久?”
朝仓义景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,眉头狠狠拧起,上前一步,手掌重重拍在牢门铁栏之上,哐当一声震得铁栏嗡嗡作响。
“放肆!一个阶下囚,也敢在此妄议主公!”
一旁的家臣立刻上前,说话就要挥鞭抽打。
“住手。”朝仓义景抬手拦住家臣,目光死死盯住阿波太郎,语气带着阴恻的嘲弄,“你以为小院藤一郎真的会为了你们,割让三座城池?哼,说白了,你们不过也是小院长树的一枚棋子罢了。”
话落,只见义景缓缓蹲下,目光死死盯着他们,“当然了,如果你们愿意归顺于我的话,保不齐还会再苟延残喘一段时间,如何呢?”
呸!
一口带着血沫的浓痰吐在铁栏之间,溅到朝仓义景的足前。
阿波太郎胸膛剧烈起伏,身上的伤口因为动作拉扯,又渗出丝丝鲜血,他双目赤红,厉声喝道:“我等既效命于主公,便不会屈膝于你这挟妇孺以逞凶的小人!”
朝仓义景脸色骤然铁青,方才那点故作从容的笑意彻底荡然无存。他站起身,一脚狠狠踹在牢门铁栏上,震得整座石牢都嗡嗡作响。
“好!好一个硬骨头!”他咬牙,“本就没指望你会归降。”
他抬眼扫过牢内角落,真柄家的老弱妇孺缩在暗处,听见这番对话,个个浑身发抖,老妇人死死捂住孙儿的嘴,不让孩子哭出声,可压抑的啜泣依旧断断续续飘出来。
朝仓义景的目光落在那群人身上,嘴角扯出一抹冷酷的笑。
“哼,实话告诉你们吧!”只见朝仓义景目光看向最里面的年龄最大的妇人,“杉原殿,您的好孙子真柄隆基竟敢违抗我的命令,甚至拢城自守,意图反抗于我,真是可恶至极!”
“现在,我大发慈悲,给你们一条活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