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缉察脸上浮现出几分不好意思，摆了摆手道：“这些神兽秘辛，平时根本用不到，我以前也一无所知。是昨日初见这头黑龙时，我心中同样满是疑惑，回去之后专门查阅古籍典册、秘闻资料，这才摸清了这些缘由。”

念汐笑着打趣道：“没想到李大人还这般好学啊，遇到不懂的疑问，立刻就查阅典籍求证，真可谓是有大学者风范。”

林炎无奈地瞥了她一眼：“念汐，注意分寸，不得对长辈无礼。”

念汐撇了撇嘴，小声嘟囔道：“师尊，李大人都不介意呢。”说着，她眼中灵光一闪，兴致勃勃道：“不过照这么说，我之前的法子可行，把这头黑龙拿去配种赎罪，完全没问题对吧？”

李缉察笑着点头道：“自然可行。带龙种血脉的妖兽价值极高，且龙种血脉包容性极强，是所有神兽血脉中最易杂交孕育后代的品类，完全可行。”

念汐顿时精神大振：“那太好了！师尊，快解开牢房禁制，我这就把黑龙带出来，来的路上我都物色好合适的灵兽了。”

赵灵瑶闻言，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，眼中羞恼、恐慌与挣扎交织，再也不见之前的强硬姿态，叫嚷道：“不行！你们绝不能这么对黑玄！”

林炎神色微动，语气淡然：“你和黑玄多年来肆意作恶，损毁无数百姓财物，伤及无辜修行者，犯下诸多过错，本就该赎罪赔付。不过是让它繁衍血脉弥补损失，算不上苛待。”说罢，他抬手一挥，解开了牢门上的禁制。

念汐眼睛一亮，身形一晃，瞬间掠至黑龙身侧，伸手提溜起黑龙就要往外走。黑龙不断发出低沉的嘶吼，看着赵灵瑶，瞳孔中满是无助。

赵灵瑶顿时慌了神，强忍着身上的疼痛，颤声道：“不要！你们住手，我招，我全部都招！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说，求求你们，千万不要这么对待我的黑玄。”

林炎淡淡开口道：“念汐，暂且停手。赵灵瑶，你想清楚了。”说着，他指尖微光一闪，撤去了施加在赵灵瑶身上的刑讯法术。

赵灵瑶大口喘着粗气，神色变幻不定，最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，沉声道：“要我开口可以，但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。只要应允，我便将赵家诸多隐秘尽数道出。我敢保证，除去我们赵家那几位元婴境的，旁人绝不可能给你们提供这般详尽的秘闻。”

林炎故作讶异道：“哦？那你说说。不过丑话说在前头，若是想让我放走黑玄，那就不用开口了。它损毁大量财物，惊扰街市，还伤及不少百姓，此事无法通融。”

赵灵瑶闻言，脸上犹豫、挣扎与痛苦交织，看着旁边的黑玄，眼中闪过一抹柔情，最后化作决绝：“炎大人，黑玄虽闯下诸多祸事，却从未害过人性命。我所求的不是放它离开，只求你们不要用那般方式羞辱它。就算最后要它与我一同抵命，我也毫无怨言。”

林炎略作沉吟，点头道：“好，我答应你。只要你供述属实，我便不会如此对待黑玄。”

念汐在一旁啧啧出声，打趣道：“啧啧，看你这般模样，赵大小姐倒是当真和这黑龙处出真感情来了，难怪。”

赵灵瑶没有理会她的调侃，正色道：“炎大人、李大人，你们尽管问吧。”

林炎开口问道：“先说说这些年你自己都犯下过哪些罪行？”

赵灵瑶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，开口道：“黑玄有时候难以完全自控，会在街市之中损毁器物。平日里我们也会刻意约束，大多时候并不会伤人，就算有人受伤，也多是被余波波及，仅有少数几次伤势较重的。留影石里那件伤人致残之事，算是最为严重的一回。另外，正如李大人所言，养黑玄耗费的资源实在太过庞大，我有时便会放任黑玄去抢夺旁人的灵药、灵果等资源，以此填补消耗，稍稍弥补资源缺口。”

李缉察嗤笑一声：“果然如此，算盘打得倒是精明。继续说，讲讲你口中的赵家隐秘。”

赵灵瑶连忙道：“那就先从我二叔赵宏远说起。他是河阳府同知，元婴中期修为，你们都认识。他平日里利用职权……”

林炎出声打断了她：“赵宏远的事情我们已经知晓，先说说赵家其他人的事情。”

赵灵瑶深吸了一口气，缓缓开口道：“那就先从我小姑赵宏书开始吧。她是元婴初期的修为，执掌家族商行、各处资源与对外人脉。为了生意牟利，她用过不少极端的手段。三百多年前，王家商号一夜之间满门覆灭，是她亲自动手的。还有五百多年前的黄风岗事件，同样出自她的谋划。再说说我二伯公赵景铮，元婴中期修为，专司家族暗中杀伐之事，杀人夺宝乃是家常便饭，死在他手上的散修、中小势力的修行者不计其数。其中最为出名的便是两千三百多年前的郭天灵，当时郭天灵刚刚突破元婴境，尚处在度过雷劫后的虚弱期，二伯公便趁机下杀手，并夺走了他身上的宝物。”

李缉察闻言，不由得感慨道：“郭天灵居然是死于赵景铮之手！这件案子我听高大人提起过，当年他亲自前去查探，却没有找到什么线索。以赵景铮的修为，竟能把事情遮掩得如此滴水不漏？”

赵灵瑶连忙道：“确实，单凭二伯公自己，做不到这般隐秘。我幼时听父亲讲过，此事过后，太爷爷大发雷霆，狠狠训斥二伯公行事太过莽撞。后来是太爷爷亲自出手，动用了一些人脉关系，才把所有痕迹抹除干净。”

说到这里，她顿了一下，继续道：“接下来是我大姑婆赵景梅，元婴初期修为，总领族中诸多内务。族内众人及附属势力若是不听话，大多由她出手处置。三千多年前的平川武家，只因没能按时足额上交供奉，便被大姑婆骗出郡城，诱至城外荒野，满门尽遭屠戮。至于我太爷爷赵苍玄，元婴后期修为，这些年早已不再亲自下场动手，关于他的秘辛，我知道的也不多。”

林炎心中有些疑惑，开口问道：“这些陈年旧事，你又是如何得知？手中可有对应的证据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