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听风阁弟子睁开眼,一脸坦然地点头,
“对啊,不然呢?我都不知道阁主真容,这已经是我最大程度的帮助了。”
方多病在不远处看得清清楚楚,实在憋不住,“噗”地一声闷笑出来,又赶紧捂住嘴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肖紫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攥在身侧的手紧了又松,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,
“只要不失去你的崇高,整个世界都会向你敞开……这、这算什么线索?!”
这话说得玄之又玄,跟他想问的“阁主是谁”半点儿边都不沾,简直像是故意在消遣他。
乔婉娩在一旁轻轻蹙眉,细细咀嚼着这句话。
心里却莫名觉得,这句子虽缥缈,却带着一种俯瞰世间的通透淡然,倒真像是那位阁主会说出来的话。
肖紫衿又气又急,再看那弟子一脸“提示已送达,剩下靠你悟”的模样。
愣是发作不得,只觉得胸口堵着一口气,上不去下不来。
他转头看向乔婉娩,
“婉娩,这……这根本无从猜起。”
乔婉娩望着肖紫衿焦灼又无奈的模样,轻声安抚道:
“紫衿,别急,阁主既留下此句,定然不是无端之言。”
她话音轻柔,目光却再次不自觉地飘向靠窗的桌案。
温迪正把玩着手中的茶杯,眉眼间的散漫随性,与那句饱含豁达的话语,竟隐隐有了几分重合。
肖紫衿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与烦躁,反复默念着那句玄奥的提示。
可绞尽脑汁,也想不出半分与阁主身份相关的关联。
他自诩饱读诗书,通晓江湖事理,此刻却被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难住,满心都是挫败。
看向那听风阁弟子的眼神,也多了几分隐忍的愠怒。
那弟子却全然不在意他的脸色,拱手行了一礼,淡淡道:
“肖公子,乔姑娘,我能做的唯有如此,余下的,便看二位与阁主的缘分了。”
说罢,便转身退到一旁,再不肯多言半句。
这边的动静,早已落入李莲花四人眼中。
笛飞声斜倚着椅背,冷眼旁观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,只觉得这场寻人闹剧无趣至极。
李莲花端着茶杯,眼底一片了然。
方多病捂着嘴,笑得肩膀不停颤抖,几乎要憋出眼泪。
他虽然想加入百川院,但是不妨碍他看肖紫衿不爽,如今看着肖紫衿吃瘪的模样,心里直呼痛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