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海生看着顾云生的犹豫,一脸严肃道:“我就同你们实话实说吧,远山天赋好,人也勤奋,去年便将启蒙学业完成,早该去县里。我看他年纪小,这才压着。如今八岁,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去了县里我相信他能照顾好自己。”
顾远山见顾云生和顾三水两人皱着眉,心下紧张,怕两人还要让他等两年,便开口道:“阿爷、阿爹,你们就放心吧!我可以照顾好自己!”
他都打听好了。
去县里求学,虽说要与人住一间屋子,但饭菜都是有人煮的,不需要他们自己动手。
他们只要自己洗漱,洗衣服就可以了。
虽然他也舍不得家里人,但人往高处走,水往低处流。他想求学,想上进,自然得去跟着更好的夫子念书。
顾云生看着一脸渴求的小孙子,终于叹了口气,“罢了,既然你们说要去,便去吧。不过,咱是送去孙秀才处吗?”
他知道,孙秀才是顾海生的同窗,两人这些年一直有往来,顾远丰和周言都是送去这里念书。
顾海生点点头,“县里原先是有三个私塾,去年关了一间,如今便只有两间供咱们选择。这两间私塾的夫子与我年纪差不多,都是秀才出身。
其中一个便是孙秀才,另一个我与他不算太熟……不过教学方式应当是大差不差的,两家私塾学生都差不多,也都考上过童生。秀才的话,云梦县倒是许久未曾出现了……”
云梦县如今已有十来年未曾出现过秀才,剩下的都是孙秀才这些上了年纪的老秀才。若是再没有人能考上秀才,等这些老秀才退下去,云梦县将彻底沦为文化缺失的县城。
不说顾海生这样的小童生着急,就说云梦县县令也是急得很。
要知道身为县令,无论是人口数量、粮食税收,还是科举成绩,都是他们的政绩。
其实云梦县在顾海生考上童生的时候还是有县学的,但是县学是只招收生员,即秀才。但随着秀才越来越少,这县学自然也闲置了。
顾远山暗暗心惊。
云梦县都十几年没人考上过秀才!!?
这教育资源也太不平衡了吧!!!
顾海生最终叹了口气,朝顾云生和顾三水说道:“我这里就是推荐远山去孙秀才处念书,我与他有些交情,相信他也会用心教导。”
听了顾海生的分析,顾云生暗暗点头。对于顾远山能不能考上秀才,他不知道,但是能考上童生他就已经很满足了。
顾三水对这些都不了解,自然也没什么意见,反正顾海生说什么,他便做什么好了。
总归大伯不会害了小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