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晚上，江浸月，准点来了。

逐鹿原，今天，轮空。固定队，没有约赛。念念上线，角色，站在长安城的广场上。圆子，落在她的头顶，歪着脑袋。

广场上，人，不多。逐鹿原的赛事，占满了，全服的眼睛。今晚，本队，没有比赛，频道里，安静得，像放了假。

她把聊天框，调到最大，又调小，又调大。这个动作，她自己，都没发觉。

【私聊】江浸月：师傅，晚上好。

念念盯着这两个字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
“他，又叫了。”她说。

“嗯。”时安说。

窗外，校园的夜，风扇，嗡嗡地转。她盘着腿，坐在床上，手机，架在支架上。视频的小窗，亮着。

视频窗口里，时安坐在书桌前，手边，摊着一叠资料。他那边，逐鹿原的对战数据，还在整理。今晚，他没有，进游戏，开着视频，陪她。

“你管管他。”念念说。

“管不了，”时安说，“他叫你师傅，是他的事。你答应，是你的事。”

“……那我不答应。”

“你昨晚，已经答应了。”时安说。

念念想了想，是。昨晚，她说的，是，我知道的，都跟你说。她当时，没想那么多。现在，这两个字，成了。

她把聊天框，调到最大。

【私聊】江浸月：今天，问配装。

【私聊】江浸月：我的封印，命中，卡在百分之六十，上不去。

【私聊】江浸月：加命中，还是加封印强度，我，分不出主次。

她把这三行字，读了两遍。问得，清清楚楚，一个多余的字，都没有。她见过，太多人问配装，开口，就是，怎么配，才强。这个人，问的，是主次。

念念的眼睛，亮了一下。

封系的配装，十个人里，九个，会在这一步，走错。她自己，当年，也走错过半步。

“他问得，很专业。”念念说。

“嗯，”时安说，“答吧。”

念念把手，放上键盘，打字。

【私聊】念念不忘：先说结论。你，先加封印强度。

【私聊】江浸月：为什么？

“来了。”念念说。

她打字，打得飞快。这些问题，在她脑子里，放了两年，一条一条，全是清楚的。

【私聊】念念不忘：因为，你的命中，是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