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智波鼬半蹲在鸟居上。

他闭着右眼,左眼的万花筒缓缓旋转,三枚勾玉在瞳孔中连成了一片风车形状的暗红纹路。

“月读——!”

在这两个字落下的刹那,以鸟居为中心,一层冰冷的红光像涨潮一样铺开。

红光不刺眼,却让人无法直视。它沿着旧街的石板路漫过去,沿着墙壁爬上屋顶,穿过门窗缝隙,渗进每一户人家。

所有中术者同时顿住。

一个正举刀砍向自己女儿的父亲,刀突然悬在半空。他的眼睛里,九尾之夜的大火还在烧,可那火被这层红一压,像被浇了一盆冰水。他的瞳孔剧烈收缩,从血红色里挣扎出一点正常的黑。

月读的力量迅速覆盖了他最后一点意识。刀从手中滑落,插进泥土里。

他像被抽掉骨头一样软倒在地,顷刻昏睡过去。

街角,那个药铺的学徒吐掉了嘴里的砒霜,倒在地上。巷口,三个暗部的火遁同时熄灭,挨着倒下。

然后,整条旧街,从南到北,从东到西,中术者一个接一个地昏迷。

月读把所有被灾厄视拖入幻觉的精神,全部拉了出来,然后按进一片深不见底的红色湖底。

再也不会有人因此发狂或者牺牲了。

而这一切,只发生在几个呼吸之间。

鼬的身体晃了一下,单手掩住嘴,指缝间渗出一线暗红。

血从指节间溢出来,滴在鸟居下的石阶上,溅成几朵细小的深色梅花。

左眼的万花筒在完成覆盖全村的月读后,视野边缘突然开始发灰,某种东西开始吞噬他最后的视力。

终于……还是快要瞎了吗?

“鸦分身。”

三只乌鸦从他身侧飞出去,朝三个不同方向散开。很快,三处残余的幻术波动也被月读一一按灭。

“四代目,弥生,佐助,到我身边来。”

————

几个呼吸之间,一阵风掠过旧街。

波风水门以瞬身术落在鼬身侧。接着是卡卡西,同样的瞬身术。

宇智波佐助稍微慢一点,足足花了一分钟。

“鼬,发生了什么情况?”水门警惕道。他扫了一眼满街昏睡的人,湛蓝的瞳孔骤缩。

“有人移植了我父亲富岳的写轮眼,发动了万花筒幻术‘灾厄视’。已经被我用月读压反向解开。

只是中术者连续被万花筒控制,大多都承受不住晕了过去。”鼬说,“现在的问题是灾厄视的源头还在。

只要那只眼睛再次运转,中术者会再次被卷入最糟糕的未来。水门大人,我们必须解决源头。”

“源头在哪?”水门问。

“弥生,你看看。”鼬对卡卡西道。

“白眼!”

卡卡西点头,左眼的眼罩已经推到了额头上。

查克拉沿着视神经扩散,整座木叶的结构在他眼中展开成一张巨大的脉络图。

“找到了。”卡卡西低声道。

“动乱的源头有两个。”卡卡西说,“一个是查克拉发信最强的点,在志村旧宅,南侧偏西,距你们约七百米。”

“志村孝之吗?”

“另一个源头呢?”水门问。

“东侧旧街,距这里五百米。”卡卡西道,“带队者的查克拉很像是油女一族。”

“想必是油女龙马了。”佐助沉声。

“村子其他地方是什么情况?”

“北面有几个家族蠢蠢欲动。西面有几个根部协同暗部发生了暴乱。”

卡卡西抬起手,指尖在雾中虚点了几下方位。

“两个暗部小队被根部旧人策反了。根部正和暗部同僚混在一起,在昏睡平民附近放火和制造刀伤。”

“领头者的查克拉像是并足雷斗。

他之前中了灾厄视,现在虽然被月读拉出来,但精神上应该还被志村孝之留了暗示,还在抵抗。”

卡卡西停顿了一下,闭了闭左眼,像在调整焦距。

“志村旧宅外还有大量封印符和结界残片。院子里设了三层预警结界。你们靠近时,他会立刻知道的!”

水门从忍具袋里取出三柄特制的飞雷神苦无,手腕一抖,三道寒光分别没入旧街西侧、北侧与志村旧宅方向。

“听好了。”水门神情严肃,声音压得很低,却清晰得像刀锋划过空气,“敌人有万花筒级的战力,还有根部旧部在暗处策应。我们人数不占优,更不能让他们把战场拖进平民区!”

“佐助,西面暴乱的根部旧人交给你。不要恋战,逼退即可。”

佐助点头,眼中三勾玉已经转为万花筒的图案。

“弥生。”水门转向卡卡西,“你负责东侧油女龙马。

你的雷遁克制他的寄坏虫,但油女一族的秘术在巷战中极难防备。一旦近身不利,立刻用飞雷神撤到我身边!”

卡卡西点头道:“明白。”

“鼬。”水门最后看向站在鸟居上的身影,“志村孝之交给你。但你——”他顿了一下,“你的眼睛还撑得住吗?”

“那么,我去北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