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名字落进审讯室的空气里,像一颗石子投进静水,而后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团藏的眼神没有变化,宛如平时一般充满了阴郁。
他只是坐在那里,用那只没有被绷带遮住的左眼注视着面前这个被蒙住双眼的孩子,沉默的时间比刚才任何一次停顿都长。
“大蛇丸。”团藏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语调冷酷,不带任何倾向性,“木叶的S级叛忍。你想聊他什么?”
卡卡西开口,说出了一句让团藏感到极为震惊,却又十分合情合理的话。
“现在这个地方只有你我两个,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,团藏大人。”
“我想成为他那样的人。而且……我会比大蛇丸大人更优秀。”
“……什么?”团藏眸子瞬间放大,“你的意思是,你是大蛇丸的崇拜者?”
“正是如此,这就是我主动出现在您面前的原因。”
“当年的大蛇丸大人是您一手提拔的吧?”
卡卡西说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里带着一种精心计算过的热切——
不太多,不能像一个狂热的信徒在向神灵祷告。
也不能太少,不能像一个冷静的谋士在陈述利弊。
他需要的是一个天才少年在提及自己唯一崇拜的对象时,那种努力克制但仍然藏不住光芒的眼神。
卡卡西的唇角抿起一个锐利的弧度。
虽然他的眼睛被蒙住了,团藏看不到,但声音本身可以传递足够的信息。
“大蛇丸大人在离开木叶之前,研究过很多被村子禁止的东西。”
卡卡西继续说,语速比刚才稍快了一些,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。
“禁术的底层原理。
血继限界的本质。
人体经络的极限。
写轮眼的进化路径……
这些研究,三代目不允许,但团藏大人您是支持的。
因为您知道,忍者的本质是力量,而力量需要突破规则才能获得!”
团藏没有回应。
他靠在椅背上,木杖斜倚在扶手边,姿态像一尊静止的石像。
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审讯技巧。
它能让被审讯者在空白的沉默中感到不安,然后自己填上更多的信息。
但卡卡西太熟悉这个套路了。
他没有填,只是停了下来,把沉默的空间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团藏。
“旗木雨狐,”团藏开口了,声音不紧不慢,“你说你想成为大蛇丸那样的人——你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格?”
“资格?”卡卡西重复了一下这个词,像是觉得这个问题很有趣。
他的眼睛微微弯了一下,那个弧度在封眼布下面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我就是真正的天才,不输给大蛇丸的那种。如果我不是,您根本就不会见我。”
团藏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了一句让卡卡西微微意外的话。
“雨狐,你以为你是第一个跟老夫说这种话的人?”
“大蛇丸的崇拜者不止你一个,尤其是在根部内部,那些看着大蛇丸的实验长大的年轻忍者里,早就有人试图接过他的衣钵。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,你不是特别的,你只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模仿者!”
但卡卡西等的就是这个。
团藏的试探从来不是正面拒绝,而是旁敲侧击地让你自己露出破绽。
他要顺势露出破绽,诱惑团藏上钩。
卡卡西轻启双唇:“这样的话,我也拿出些筹码好了。”
“我不是第一个大蛇丸的崇拜者,但我是唯一一个看过了封印之书上全部禁术的人。”
少年的声音很平静,没有炫耀的成分,只是陈述事实。
但这种平静让团藏感到不安。
“刚才在树林里,我已经把封印卷轴翻了一遍,并且不小心过目不忘了。”
“多重影分身之术的查克拉分配。
飞雷神之术的二段推导和三段空间的坐标定位。
互乘起爆符的延迟引爆序列。
秽土转生的灵魂牵引和反噬。
给我一点时间,我能把它们全部掌握。”
什么?!!
全部掌握?!
这孩子在说什么疯话,他所说的真的能够完成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