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道深处,青光微弱。
吴良站在原地,半天没动。
“不能走中间。”
他说得很认真。
石浩看了一眼前方。
中央那条路确实最平。
两侧都是交错生长的细根,越往边缘越窄,有些地方甚至只能侧身通过。
反而中间像被什么东西反复磨过,平整得不合常理。
吴良蹲下,用手指蹭了蹭地面。
没有阵纹。
没有法则残留。
甚至感觉不到杀机。
他皱着眉。
“贫道说不清。”
石浩没催。
吴良又往前探了两步。
刚踩到中央边缘,脚便立刻收了回来。
“就是不对。”
“像有人在下面盯着脚底板。”
说完,他自己都觉得这个形容古怪,脸上的神色却一点没松。
换作旁人,多半会先试。
石浩只看了他一眼。
“走边上。”
吴良一愣。
“你真信?”
“走。”
两个字。
吴良咧了咧嘴,立刻贴向左侧根壁。
“行。”
“以后谁再说你不尊老,贫道第一个不同意。”
石浩已经跟上。
两人一前一后,沿根道边缘缓慢前进。
这里比想象中难走。
细小根须从壁缝里伸出,有些已经枯死,有些仍残留生机,碰不得,也不能随意斩断。
吴良体型不小,几次都被卡住。
他一边缩肚子,一边骂。
“这树也挑人。”
“瘦子进去叫秘道,胖子进去叫刑具。”
石浩没理他。
越往里,中央区域越平。
两侧反而越来越狭窄。
像整条根道都在逼着进入者走中间。
吴良盯着那条干净的中心线,心里更没底。
他见过太多墓道。
最危险的地方,往往不是看起来最凶的地方。
而是最顺的地方。
两人走出数百丈。
后方忽然传来震动。
石浩停下。
吴良也回头。
有人来了。
而且不少。
外面一座抽取节点被毁,三方关系本就已经绷紧。这支人马显然顺着节点附近留下的痕迹追了进来。
脚步很快。
没有试探。
吴良听了一阵。
“十几个。”
很快,第一道人影从远处出现。
对方看见石浩与吴良,明显也停了一瞬。
下一刻,杀意压来。
“石浩!”
后方更多气息随之加速。
吴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贴着的根壁。
又看向宽阔中央。
嘴角抽了抽。
“他们应该不会听贫道劝吧?”
石浩继续向前。
“不会。”
吴良叹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