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这意味着,在这个低等位面,这个灵气稀薄、传承低微的青岚宗,竟然有人……试图触摸、哪怕是歪曲地理解“神魂修炼”的领域!
哪怕他的理解是错的,方法是自杀的,思路是疯狂的,但这本身,就代表了一种可能性!一种此界并非完全隔绝高阶知识,或许在历史长河中,有过惊才绝艳之辈,曾窥见过一丝神魂奥秘的可能性!
更重要的是,这疯狂、粗陋、危险的法门,其“以痛凝神”、“观想灼烧”的核心思路,虽然谬误百出,但对于目前的我来说,却可能有一丝……借鉴价值?
我的神魂,受“戮神刺”诅咒侵蚀,无时无刻不承受着撕裂、腐朽、冰寒之痛。寻常的温养、安宁法门,如同杯水车薪,甚至可能被诅咒之力吞噬。而这法门,反其道而行之,不是对抗痛苦,不是消除痛苦,而是……利用痛苦?将痛苦作为一种刺激,一种淬炼的“火焰”,在极致的痛苦中,强行凝聚涣散的神魂,观想一点不灭灵光?
荒谬!疯狂!找死!
但……绝境之中,任何一根稻草,都可能救命。我这情况,本就是在绝境中挣扎。温养修复之路漫长无期,且诅咒如附骨之疽,不断侵蚀。或许……这疯狂的、自毁般的思路,能带来一线变数?以毒攻毒?在诅咒的“痛苦”之上,叠加自我观想的“痛苦”,于毁灭中寻求一丝凝聚?
风险极大。稍有不慎,就是神魂彻底崩溃,形神俱灭。
但……不尝试,就是慢慢等死。尝试,或许有一线生机。
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不动声色地将这叠破旧的草纸整理好,重新用断掉的麻绳草草捆了捆,拿在手中。然后,我走向藏书阁一楼的登记处。
管理登记处的是一个满脸皱纹、昏昏欲睡的老执事,炼气期三四层的样子,修为不高,但资格很老。他瞥了一眼我手里的“垃圾”,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诧异,打了个哈欠,懒洋洋地问:“《炼神杂记》残篇?这东西放那儿几十年没人动了,你要借?”
“是,弟子想借阅参考。” 我平静道,递上身份玉牌。
老执事接过玉牌,在登记簿上潦草地划了一笔,嘀咕道:“这破玩意儿有什么好参考的?当年一个疯疯癫癫的外门弟子留下的,练了没多久就神魂错乱,自己跳了崖。
宗门查验过,内容颠三倒四,害人不浅,就扔废料堆了。你小子可别乱练,出了事宗门可不负责。” 他警告道,但也没多问,登记完就把玉牌还给我,挥挥手,示意我可以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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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多谢执事提醒,弟子省得。” 我接过玉牌和那叠草纸,转身离开。心跳,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。
疯癫弟子所留?练了跳崖?果然凶险。但……越是凶险,或许越说明它触及了某种禁忌的、此界修士难以承受的领域。对我这“不正常”的灵魂状态,或许反而是条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