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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婉闻言，沉默了一瞬，最后才缓缓点了点头：“确实是住在那里……没办法，谁让我那小叔子不争气，摊上这么个对象。”

那妇人一听，顿时来了精神，嗓门也跟着亮了起来：“哎哟！你说巧了不是？

我家就住在东新街，跟陈暖暖家还是前后邻居！我跟你说同志，你们可千万要当心，别被她家给算计了去！

那陈暖暖，念书的时候就跟学校老师不清不楚的，我们胡同里那几个半大小子，也一个个跟她眉来眼去——

你那小叔子，八成是被她哄了！那一家子，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！”

这话一落地，周围人的眼睛瞬间瞪圆了，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嗡嗡地响起来。

林婉婉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，随即从兜里掏出一把糖，不由分说地塞到那妇人手里，一脸感激道：

“婶子，谢谢你！这事儿我回去一定好好问问我那小叔子——

我婆婆虽然快不行了，但我这个做嫂子的还在呢，我们家，可由不得别人这么欺骗欺辱！”

她说着，从挎包里掏出叠好的布袋子，动作利落地把取出来的钱和证件一股脑全塞进去，接着往肩上一扛，与秦海锋并肩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快步走出信用社大门。

两人刚上车，林婉婉透过后视镜瞥见两个男人从银行里快步跟了出来，目光四下张望，却在看到他们开的是一辆部队吉普车时，脚步一顿，又急忙缩了回去。

林婉婉收回视线，嘴角勾起一抹笑，拍了拍肩上鼓囊囊的布袋，语气轻快得很：

“走，今天姐高兴，带你下馆子去！咱们今天不去国营饭店，咱们去友谊饭店，吃牛排！”

秦海锋轻笑一声：“好，听你的！”

两人推开友谊饭店一楼的大门，暖黄色的灯光映着雪白的桌布，大厅里流淌着舒缓的钢琴乐，空气里浮动着黄油和烤面包的香气。

林婉婉好奇地环顾一圈，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比较——比起现代那些装修精致的西餐厅，七十年代的友谊饭店更多了几分庄重古朴的时代气息，木质护墙板、吊灯、落地帘，处处透着一股涉外场合的正式感。

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，点了两份牛排、两份意面。在等餐的间隙，林婉婉正低声跟秦海锋巴拉巴拉说个不停——忽然，一声刺耳的拍桌声猛地打断了她的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