忠义堂里一片哗然。
宋江的脸色白得像纸。他站在那里,看着一个接一个人站起来,走到武松和鲁智深身后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吴用快步走到宋江身边,低声说了几句什么。宋江摇了摇头,推开吴用的手,往前走了一步,看着武松和鲁智深,声音有些发抖。
“武松兄弟,鲁大师,你们这是要置梁山于何地?置宋江于何地?”
武松看着他,声音平静:“公明哥哥,武松没有要拆梁山台的意思。公明哥哥要招安,武松不拦着。公明哥哥要走官场,武松也不拦着。武松只是走自己的路。”
“你的路?”宋江的声音忽然高了起来,竟带上了几分哭腔,“你的路在哪里?二龙山?二龙山能待一辈子吗?朝廷能容你吗?”
武松没有说话。
鲁智深替他回答了:“朝廷容不容,洒家不在乎。洒家只在乎,活着的时候痛快不痛快。”
宋江愣在那里,看着鲁智深那张大脸,看着他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柴进走到武松面前,刚要开口,被武松拦住了,“柴大官人,你对武松的恩情,武松没齿难忘。武松什么事都能答应柴大官人,唯有招安一事恕难从命!”
一句话将柴进想说的话都堵住了。
忠义堂里安静了很久。
宿元景站在香案旁边,手里还捧着那卷诏书,进退两难。他看了看宋江,又看了看武松和鲁智深,脸色难看至极。
花荣站在宋江身后,脸色铁青,手一直按在剑柄上。他的目光在武松和鲁智深之间来回扫着,像一只随时会扑上去的豹子。
戴宗站在花荣旁边,脸色也不好看。李逵站在人群里,一脸复杂。
武松要走,鲁智深要走,二龙山的原先的几位头领都要走。林冲呢?林冲会怎么选?他和鲁智深一直师兄弟相称,情义深重,操刀鬼曹正又是他的徒弟,他会不会也跟着走?我心底是希望他和他们一起走的,跟着他们,至少他的余生能快乐一些,他前半辈子实在太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