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一个后院,”林窈的声音充满了不可思议,“花了王府将近一年的口粮?”
楚沥渊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。
那个后院是他成婚前亲自盯着修的,铺的是上等青石板,打磨平整,严丝合缝,排水沟槽一寸不差。
他要在那里练武,地面必须够硬够平,容不得半点马虎。而且大婚在即他要赶工期,工匠日夜不停地干,加急费又是一笔。
以前他在宫里的时候,虽是个不得宠的皇子,但是花个二百多两眼也都不眨。他从来没有算过账,也不知道二百四十两够十个人吃一年。
但他现在不想跟林窈解释这些。
“那是练武场。”他闷声说了一句,“工匠钱可以拖一拖,总饿不到你和你肚子里的野种……总之别问了,把饭菜收拾了,我去歇了。”
林窈在心里飞速算了一笔账,越算脸色越难看。
存银一百六十两,欠款二百四十两。也就是说他们不仅没有存款,还倒欠八十两。
这个王府此刻的净资产是——负数!
林窈穿越过来本来就是因为想当咸鱼王妃,所以开心的嫁了个闲散皇子,现在发现她嫁的是个负债皇子!?
之前她选择留在四王府而不是想办法去东宫,就是因为觉得东宫规矩大,不适合躺平,四王府虽然破一点但好歹自在。
结果躺是躺了,躺到了一个贫民窟里!
堂堂皇子的正妻,吃饭修房子都得先算银子够不够,这跟她之前读博看着银行卡余额算能不能多吃一顿牛排有什么区别?
不对,那时候她至少还有奖学金和TA的薪水,楚沥渊连这个都没有。
“你吃完了自己爱干嘛干嘛。李财你留下!”林窈把筷子一放,“好好跟我说清楚这府里的经济情况。每年能领多少例银?被罚之前的正常收入是多少?”
楚沥渊猛地站起来,顺手抄起面前的碗就往地上一砸。
“砰”的一声脆响,粗瓷碗碎成了三瓣,残粥溅了一地。
“林窈!这是我的四王府!你带着楚怀安的野种赖在这,我没让你睡柴房就够仁慈了,你别给脸不要脸!”
林窈站起来。
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碗,又看了一眼桌上自己面前的碗。
然后她很从容地伸出手,把自己那只碗端起来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