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明月跟在后面。
三个人走进了侧门后的黑暗里。
他们身后,老人将扫帚横在门口,转过身,面对着那扇即将被撞开的大门。
他的背依旧佝偻,却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。
门被撞开了。
火把的光涌了进来,照亮了整座藏经阁。
领头的人看到门口的老人,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谁?”
老人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握着那把秃了的扫帚,站在那里。
火光映在他脸上,让那些皱纹显得更深。他的眼睛里透出骇人的光亮。
“让开!”领头的人拔出剑。
老人没有让。
他握着扫帚站在那里,像一棵扎根在石头缝里的老树。
领头的人挥剑。
剑光闪过,老人的身体晃了一下,但没有倒下。
他低头看着胸口的伤口,没有流血,只有灰色的粉末从伤口里飘出,随风散开。
他已经不是人了。
在问道阁待得太久,身体被因果线侵蚀,又被数据流冲刷,早就没了血肉。
他只是一个被遗忘,却不肯散去的执念。
他把扫帚横在胸前,挡住门口。
“走。”他对身后说。
这话不知道是对叶晚照他们说的,还是对他这具正在消散的身体说的。
也许都是。
火光吞没了他。
灰色的粉末在火中飘散,涌向了门口的追兵。
执法堂,密室。
黄三站在严长老面前。
他等这一天,等了十年。
从被关进地牢的那一刻起,他就知道自己会站在这里。
严长老坐在蒲团上,面前悬着因果罗盘。
罗盘指针飞速转动,无数红线在盘面上交错闪现。问道阁的数据流正在崩溃,病毒代码侵入了核心数据库,整个监控系统已经过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