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年九个月后,大清洗那天,天道核心数据库过载三十倍。如果我们再往里面加点东西呢?”
叶晚照说:“比如,我们手里的那份名单,三百年,一万多个名字,每一条都是一份因果债。”
苏明月的瞳孔猛的收缩:“你是想——”
“在大清洗那天,把所有名单上的因果数据,一次性注入核心数据库。”
叶晚照的声音很平静,仿佛这件事微不足道。
“你想想,一万多份旧的因果数据,再加上一万多份新的因果数据,还有枷锁本身运行产生的负荷……你觉得,那个数据库还撑得住吗?”
苏明月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李岩呆呆的看着叶晚照。
他忽然明白了,这个女人从一开始的目标,就是彻底摧毁天道。
黄三站起身,走到李岩床边,把手里那叠推演图放在他枕边。
“师弟,”黄三叫出这个称呼时,声音有些发涩,“咱们有活干了。”
李岩的目光落在那叠泛黄的纸上,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推演公式。
十年,几百张图,几千次推演。
这些图纸,就是一个修仙者向天道发起的挑战。
李岩伸出手,拿起上面那张图。
纸已经发脆,边缘都碎了,但上面的字迹依旧清晰。
那是黄三入狱第三年画的,用的是自己的血。
李岩抬起头,看着黄三。
这个素未谋面的师兄,和他师父一样,都是傻子。
但李岩忽然觉得,当个傻子,好像也不错。
“好。”他应了一声。
窗外的阳光透了进来,照在那张由黑色丝线构成的网上。
丝线在光下很刺眼,上面细小的符文,似乎比刚才暗淡了一些。
也许是错觉。
也许不是。
那天夜里,黄三没有回自己的房间。
李岩是在子时被一阵窸窣声惊醒的。
枷锁刚发作过一轮,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,正靠在床头费力的喘息。
月光从窗户洒进来,他看见黄三坐在桌边,面前摊着泛黄的推演图,手里握着一截炭笔,正在一张白纸上画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