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散去，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
谢无妄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，静静看着她。

“你变了很多。”他说。

叶晚照没有回头：“哪里变了？”

谢无妄沉默片刻，缓缓开口：“三个月前，你只是想活下去。现在，你想让所有人都活下去。”

叶晚照终于转过头，看着他。阳光落在他脸上，让那张冷峻的面孔多了一丝温度。

“不好吗？”

谢无妄摇了摇头。
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只是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，头一次透出些别的情绪。

“只是，别把自己累死。”

叶晚照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，很淡的一个笑容。

“放心。”她说，“累死之前，先把那群老东西送下去。”

风吹过，带起她的发丝。

远处，落凤坡的炊烟袅袅升起。

更远的地方，是葬龙渊、无回谷、血煞海，那些埋藏着钥匙的绝地。

三个月，只是一个开始。

黄昏时分，李岩抵达了落凤坡。

夕阳把这座小镇照得一片暗红。

叶晚照正坐在院子的石桌旁，翻阅着炎角刚送来的葬龙渊情报。

谢无妄靠在老槐树下，闭目养神，气息沉静。

他忽然睁开眼睛。

“有人来了。”他轻声说，“三里外，一个人，伤得很重。”

叶晚照放下手里的文书站起身。能让谢无妄主动开口的，绝不是普通人。

“是李岩。”谢无妄又说。

叶晚照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李岩？

三个月了，自从那次传讯之后，李岩就再也没有消息。

她曾让凌风暗中打听，得到的回复是“又被周长老带走了，一直没回器峰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