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妄跟在她身后,走了两步,忽然停下。
“叶晚照。”
叶晚照回过头。
谢无妄站在阳光下,那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,竟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那笑意很浅,几乎看不出来,但叶晚照还是捕捉到了,她的呼吸都停顿了一瞬。
“你那根很粗的因果线,”谢无妄说,“连着我。”
叶晚照怔住了,片刻后,嘴角不受控制的微微扬起,心头有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,”她说,“所以你要给我好好活着。”
说完,她转身走进了屋里,留下谢无妄一个人站在院子里。
阳光落在他的身上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他看着叶晚照消失的方向,眼底那抹极淡的金光一闪而逝。
然后他也笑了。
是真正意义上的,发自内心的笑了。
太阳偏西,落凤坡的木屋里,堆满了从执法堂暗桩身上搜出的文书。
苏明月已经埋首在纸堆里,整整两个时辰。
叶晚照推门进来,便看到苏明月盘腿坐在地上,周围散落着几十张写满字的纸,她手里还攥着一卷竹简,眉头紧锁。
“发现什么了?”叶晚照在她对面坐下。
苏明月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盯着那卷竹简又看了片刻,才抬起头,嘴唇动了动,似乎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“你最好看看这个。”她把竹简递了过来。
叶晚照接过,目光扫过上面的文字。
这是一份执法堂的内部文书,记录的是异常者转移的相关事宜。
她快速浏览,起初没觉得有什么特别,无非是某年某月,将某宗某弟子押送至某个修正营。
但当她看到第三行提到的修正营时,手指顿住了。
“修正营?”她抬起头。
“不止。”苏明月又从纸堆里抽出几份文书,推到她面前,“每一份都提到了。”
叶晚照接过那几份文书,一份份看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