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晚照独自站在新建好木屋窗前,望着天边绚烂的晚霞。
一天的光明即将结束,这座山谷很快又要陷入沉寂。
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谢无妄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站在她身侧。
“你说过的话,”他声音低沉,“三年内让钱家成为第一商帮,是认真的吗?”
叶晚照没有回头:“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?”
谢无妄沉默了片刻,忽然问:“你相信吗?”
“相信什么?”
“相信我们能活到三年之后。”
叶晚照终于转过头看向他。
夕阳的余晖映在他脸上,让那张总是苍白的脸多了一丝暖色,但他的眼睛依旧深不见底。
叶晚照看了他三秒,然后笑了。
“谢无妄,”她说,“你怕死吗?”
谢无妄没有回答。
“我怕。”叶晚照重新看向窗外。
“怕得要死。所以我才要拼命的活下去。活一天算一天,活一年算一年。三年后的事,就等到三年后再说。但至少,在这三年里,我要让那些想我死的人,过得比我更难受。”
谢无妄看着她,看着她被夕阳镀上金边的侧脸,看着她微微扬起的嘴角,看着她眼底那抹从未熄灭的倔强的光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叶晚照挑了挑眉:“好什么?”
“我陪你一起。”谢无妄说完,转身离开。
叶晚照一个人站在窗前,山谷傍晚的风带着草木的气息吹进来。
她望着谢无妄消失的背影,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一分。
修正会的据点,在落凤坡扎下了根。
次日清晨,落凤坡木屋。
叶晚照从打坐中睁开眼,第一缕阳光正好越过墙头,落在她膝前。
一夜调息,丹田内的灵力只恢复了两成,身体还是有些发虚。真心功德消耗后的后遗症,比想象中更持久。
她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,目光下意识的扫向隔壁那间独立的木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