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玉简里第四章记录的正是伪装标准道德数据的法门。
它会教人如何用极少的成本,装出令人信服的伪善模样;如何控制自身的灵力波动,隐藏内心真实的杀意;甚至如何调整呼吸频率,让心跳声听起来都充满了委屈与正义。
就连认罪时低头的角度,都有精确的标注。
看完最后一排符文,叶晚照从神识状态中退了出来。
她掂了掂手里的玉简,抬头看向对面神色不变的苏明月。
安静的石室里,突然响起一阵大笑。
叶晚照笑得肩膀不住颤抖,老黄的死带来的沉闷感,似乎在这一刻被这荒诞又实用的法门冲淡了不少。
叶晚照用手指着苏明月。
“师姐……苏明月啊苏明月。”她摇了摇头,忍不住说道,“你以前可是高高在上的监考官,随手调动天地规则,拿道德当尺子衡量我们的生死。怎么现在摇身一变,从监考老师变成教人作弊的了!”
这句话的攻击性很强。
但苏明月的脸上看不出丝毫难堪,她平静的拿起桌上的陶碗,将剩下的凉水一口气喝完。
这动作粗糙的很,完全不像个内门天骄,倒像是在逆境中挣扎惯了的人。
苏明月放下碗,看着叶晚照,声音很冷:“很好笑吗?”
叶晚照脸上的笑意消失了。
“既然这考场的规则本就不公,从一开始就定好了谁生谁死。”
苏明月一字一顿的说:“那我教考生利用规则保护自己,去争取那份本不存在的公平,有什么不对?总比看着他们像老黄一样,被可笑的修正抹杀要好。”
苏明月站起身,走到那堆废弃的玉简前,背对着叶晚照。
“我曾经认为,只要顺应天道,就能够实现万世太平,但是它却逼疯了清虚门,逼得你走投无路,也把我像一块抹布一样剥夺权限后扔掉。”苏明月的手指死死地扣着石壁,指节都泛白了,“它既然不顾脸面,我也就没有必要替它维护了,规则,就是用来钻空子的。”
叶晚照看着苏明月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