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线天”彻底变成了一座露天的焚化炉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蛋白质烧焦的恶臭。
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面倒的屠杀。坂田的伏击部队在经历了神罚般的炮击和通讯中断后,彻底崩溃,残存的士兵在峡谷里没头苍蝇似的乱撞,被李云龙的主力部队从背后一顿猛揍,哭爹喊娘。
一个日军少佐级别的军官,侥幸在云爆弹的攻击下活了下来,他扔掉指挥刀,撕下军衔,混在溃兵里拼命往外逃。眼看就要冲出峡谷,一颗不知道从哪儿飞来的流弹,“噗”的一声,精准地钻进了他的大腿。
他惨叫一声,扑倒在地,很快就被几个冲上来的独立团战士用枪托砸晕,拿麻绳捆得跟个粽子似的。
“团长!抓了个大官儿!”
李云龙闻讯跑过来,一脚踹在那少佐的脸上,把他踹得满脸开花。
“他娘的,坂田信哲那个狗娘养的呢?”
“报告团长,这小子嘴硬,不说!”
“不说?”李云龙乐了,他蹲下身,拍了拍那少佐的脸,笑得格外和善,“不说就不说吧。正好,咱那门宝贝疙瘩还缺个擦炮膛的。把他给老子带回去,啥时候把炮管子给老子舔干净了,啥时候再给他饭吃!”
……
太原,第一军司令部。
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。
“报告!黑云寨方向,我军战车中队全灭!”
“报告!狼牙口外围,我特种突击队失去联络,判定全军覆没!”
“报告!一线天……第四旅团指挥部遭遇毁灭性炮击,坂田大佐……玉碎!部队已完全溃散!”
一道道战报,像是雪崩前的滚石,接连不断地砸进这间指挥部。筱冢义男站在巨大的沙盘前,身体晃了晃,他亲手布下的天罗地网,在短短一个小时内,被撕了个粉碎。
他引以为傲的王牌,他寄予厚望的精锐,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,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。
他猛地感到胸口一阵剧痛,喉头一甜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鲜血,喷涌而出,将沙盘上晋西北的地图,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猩红。
“司令官阁下!”
参谋长和警卫员惊呼着冲了上去,却只接住了一个软软倒下的身体。筱冢义男双眼一翻,在部下们惊恐的呼喊声中,当场昏死过去。
经此一役,整个晋西北的日军元气大伤,从进攻的猛虎,彻底变成了一只舔舐伤口的病猫,全面转入了战略防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