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嫣看着眼前三位被贾凤迫害得几乎失去一切的女子,心中亦是感慨。她沉声道:“诸位姐姐之心,妹妹感同身受。贾凤势大,树大根深,绝非我等一人之力可以撼动。唯有同心协力,互通有无,方有一线生机。”
她目光扫过三人,继续道:“眼下,我们需得隐忍,暗中积蓄力量。刘姐姐身处景阳宫,位置偏僻,不易引人注目,可作为我们传递消息、密会之所。马姐姐虽被禁足,但咸福宫并非铁板一块,或许能留意到一些我等不易察觉的动静。姬姐姐在延禧宫,往来人员复杂,或可留意宫中流言与贾凤党羽的动向。”
“而我,”杨嫣顿了顿,“在翊坤宫虽步履维艰,但终究位份较高,有时能在皇帝御前或太后娘娘面前说得上话,亦可借助家中之力,在前朝稍作经营。我们四人,各有所长,各司其职,互为犄角,方能在这铜墙铁壁中,寻得缝隙。”
三人闻言,皆点头称是。她们知道,这是一条凶险无比的路,但比起在绝望中默默等死,她们宁愿放手一搏。
四人歃血为盟,以针刺指,滴入御酒,立下誓言:“同心戮力,共抗贾凤;生死与共,福祸同当!”
一个隐秘的反皇后同盟,在这深宫黑夜中,悄然结成。
后宫联盟初成,杨嫣深知,要彻底扳倒贾凤,仅靠后宫之力远远不够,必须前朝后宫相互呼应。而贾凤最大的倚仗,便是其父,权倾朝野的太师贾贲。
她利用一次皇帝来翊坤宫用膳的机会,状似无意地提起:“陛下近日似乎忧心忡忡,可是朝中有什么难事?”
宇文珏揉了揉眉心,叹道:“还不是为了漕运改制之事?贾太傅与几位老臣意见相左,争执不下,朕也是头疼。”
杨嫣心中一动,柔声道:“臣妾不懂朝政,只是想着,若能多几位像父亲这般忠于王事、不为私利的臣子为陛下分忧就好了。可惜父亲人微言轻…”
她这话,既点出了贾贲可能结党营私,又暗示了自己父亲杨霄或可利用。
宇文珏看了她一眼,若有所思:“尚书令杨霄……确是老成持重。”
不久后,杨嫣通过秘密渠道,给父亲杨霄送去了一封家书。信中并未明言后宫争斗,只含蓄提及皇帝近来为漕运之事烦忧,贾太傅似有专权之嫌,望父亲在朝中谨言慎行,若能结交几位志同道合、以国事为重的同僚,共同为陛下分忧,或能更得圣心。
杨霄宦海沉浮多年,岂能不懂女儿话中深意?他立刻意识到,这是一个机会!一个摆脱贾氏阴影,甚至借此更进一步的绝佳机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