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雅则率另一部兵马,绕向城北,同样摆出了围城的架势。唯有西门,兵力稀疏,仿佛故意留下了一个缺口。
围三阙一!这是攻城战中惯用的心理战术,既展示了绝对的实力和决心,又给守军留下了一丝“生路”的幻想,实则是为了瓦解其死守的意志。
这从容不迫的调度,这沉默中蕴含的庞大压力,比任何声嘶力竭的呐喊都更具威慑力。
城头上的守军将领,额头已满是冷汗,他们看着城外那如同铜墙铁壁般的军阵,再看看自己手下这些面带惧色的士兵,心中一片冰凉。
凭这两万守军,如何能挡?
刘渊看着城下这一幕,手脚冰凉。
他最后的依仗——城头的人质,在刘曜这绝对的实力和冷酷的姿态面前,似乎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杨嫣,忽然开口了。
她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身旁刘渊耳中,带着一种异样的平静:“皇上。”
刘渊猛地转过头,看向她。
杨嫣的目光依旧望着城下,语气平淡无波:“现在,我们的生死,绑在一根绳上了。”
刘渊瞳孔一缩。
杨嫣缓缓转过头,看向刘渊,眼神清澈而锐利:“我死,则皇上死。我活,则皇上活。”
这话语大胆至极,近乎忤逆!但在此刻的情势下,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反驳的真实。周围的官员闻言,无不骇然变色,却无人敢出声呵斥。
刘渊死死盯着她,胸口起伏,半晌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你……你想说什么?”
杨嫣微微躬身,姿态依旧恭谨,言辞却如刀锋:“臣妾有一番肺腑之言,关乎皇上身家性命,关乎刘赵皇室存续,不知……当讲不当讲?”
刘渊看着城下那黑压压的、随时可能发动致命一击的大军,又看了看身边这些惊慌失措的臣子,最终,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求生欲压倒了一切,他颓然叹了口气,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,无力地点了点头:“……讲。”
得到了刘渊的许可,杨嫣深吸一口气,声音提高了几分,确保周围核心的官员也能听清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