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 交锋破绽·阴谋脉络渐理清

尉迟逸风靠在密室墙边,左肩的布条渗出暗红,呼吸短促却平稳。

严冰雪没再说话,只将银针一根根收回囊中,指尖沾了血,在灯下泛着湿光。

她起身,掀开藏书阁地板翻板,地下水还在往下淌,浸湿了机关边缘的铜齿。

她蹲下,用指甲刮了点泥灰,捻了捻,又凑近鼻尖嗅了一下。

“不是雨水。”她说,“是井水,带铁腥味。”

风宝扑棱着跳进密室,爪子沾着灰,在地上划出三道斜线,又用喙点了点第四道,间隔明显拉长。

“第二波和第三波之间,差了七息。”严冰雪盯着那几道线,“火墙挡路,传令要绕行,七息正好够从西墙外绕到废窑。”

尉迟逸风闭着眼,忽然开口:“主将在废窑?”

“不对。”她摇头,“若人在废窑,哨音一响,后队该立刻动。

可他们等了七息才攻后院——说明命令是从更远的地方来,得先看前院打得怎么样,再决定下一步。”

风宝咕哝一声,翅膀一扇,把沙盘上几具“尸体”拨到一侧,又用爪子圈住废窑位置,狠狠一划。

“你在说,废窑那人是幌子?”尉迟逸风睁开眼。

“是诱饵。”严冰雪站起身,走向倒地的黑衣人尸体,“他们要我们以为主将在高处,好把注意力全引过去。可真正的指挥者,藏得更远,看得更全。”

她蹲下,翻看尸体伤口。

刀痕整齐,右肩、右肋、右腿,全是右侧受创。

她又看对方握刀的手——茧在掌心偏左。

“左利手。”她低声道,“可废窑哨音从右侧传来,与主力进攻方向相反。指挥者故意把号令放错边,让我们误判主攻路线。”

尉迟逸风冷笑:“声东击西,还玩了个镜像。”

“不止。”她起身,走向尉迟逸风随身的皮匣,抽出一卷泛黄卷宗,“你上次带回来的诸门派禁令档,我记得断水门被禁是因为私铸兵器。”

卷宗摊开,一页上画着断水门原标:一道直刃纹,如刀锋劈下。

“这是十年前的标记。”她指尖点着图样,“可今晚这些人,袖口烙的弯钩,像被掰过一道。”

她又取出一块从尸体颈侧揭下的火纹烙印皮,对比着卷宗边角——东宫暗卫腰牌的弧度,恰好与那弯钩吻合。

“弯钩不是门派自改,是被外力压出来的。”她抬眼,“有人逼他们改标,作为归顺的信物。”

尉迟逸风呼吸一滞:“东宫残部,收编江湖门派。”

“不是收编。”她摇头,“是交易。皇子提供庇护,断水门出人出力。一个要权,一个要活路,各取所需。”

风宝突然扑翅,飞上梁架,从椽子缝里叼出半截断箭,甩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