伦敦这天气真他妈绝了。
觉凡站在酒店房间落地窗前,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和淅淅沥沥的雨。到这儿已经第三天了,雨就没停过,整个城市像是泡在水里发霉的老照片。
“这雨什么时候能停啊。”白玲趴在沙发上,有气无力地甩了甩尾巴。她现在是狐狸形态,三条尾巴比之前凝实了不少,但伦敦这阴冷潮湿的天气让她浑身不舒服。
江星云在整理行李,把带来的换洗衣物一件件挂进衣柜。“天气预报说还要下一周。”她回头看了眼觉凡,“你身体感觉怎么样?余毒清了没?”
“差不多了。”觉凡活动了下肩膀,那晚中的“影蚀”之毒确实麻烦,花了整整两天才用佛光彻底逼干净。寿命又少了快一个月,想起来就肉疼。
吉子从外面进来,手里提着个纸袋。“周围探过了,没有异常盯梢的。买了几份本地报纸,还有地图。”她把东西放在桌上。
觉凡走过去,拿起最上面那份《泰晤士报》。翻到社会版,扫了几眼就皱起眉头。
《东区再现离奇命案,死者全身血液离奇消失》
《白教堂区夜间巡逻警员听到诡异嚎叫》
《专家称近期连环案件或与极端天气有关》
“看看这个。”他把报纸推给江星云。
江星云接过快速浏览,眉头也拧了起来。“死状描述……和之前在码头看到的那些实验体很像。全身血液被抽干,但脖子上只有两个细小的孔洞,不像是普通血族干的。”
“血族吸血是为了生存和提升力量,没必要把血抽得一干二净。”白玲跳上桌子,用爪子扒拉着报纸,“这更像是……收集。”
觉凡点点头。他走到床边,拿起床头柜上的座机,拨了个国际长途。
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,那头传来陆清雪的声音:“到了?”
“到了。你那边有什么新消息?”
“不多。”陆清雪那边有敲键盘的声音,“玄门在欧洲的情报网主要在西欧,英国这边渗透得不够深。不过我倒是有个名字可以给你——‘万事通’老约翰。他在伦敦东区开了家小酒吧,表面是卖酒的,背地里是掮客,专门倒卖各种见不得光的消息和物品。只要价钱合适,他应该能给你提供些有用的情报。”
“地址。”
陆清雪报了一串地址,又补充道:“小心点,那老头儿精明得很,开价也黑。还有,最近伦敦确实不太平,你们注意安全。”
挂了电话,觉凡看了看窗外渐暗的天色。“今晚去会会这个老约翰。”
东区比市中心破旧得多,街道狭窄,路灯昏暗,墙角堆着垃圾袋,空气里有股若有若无的尿骚味。老约翰的酒吧开在一栋老式砖石建筑的底层,门面窄小,招牌上的霓虹灯坏了一半,只能勉强看出“约翰的角落”几个字。
推门进去,里面烟雾缭绕。几个老头坐在吧台边喝闷酒,听到门响,头都没抬。吧台后面,一个头发花白、穿着油腻围裙的老头正在擦杯子。
“打烊了。”老头头也不抬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