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凡静立窗前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罗盘的边缘。远处高楼上的黑袍人已消失得无影无踪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但他手中的罗盘仍在微微发烫,那只眼睛形状的黑点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什么。
觉凡师父,方才那是......李振东瘫坐在地,声音颤抖,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。
觉凡转过身,目光掠过昏迷的李威:令郎暂且无碍,但你们李家的麻烦才刚刚开始。
江星云紧张地攥着他的衣袖,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:方才那人是谁?为何要逃?
不知。觉凡如实相告,目光却愈发深邃,但绝非刘妈。方才那阵阴风来得蹊跷,倒像是有人故意引我们注意。
他走到李威床边,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。脉象已趋平稳,但体内仍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煞之气,宛如某种标记。
李老板,带我去你们家祖坟看看。
李振东脸色骤变,不自觉地后退半步:此时?这深更半夜的......祖坟那边阴气森森......
就是此刻。觉凡语气坚决,目光如炬,再迟便来不及了。对方既敢在你们祖坟做手脚,必有所图。
江星云轻轻拽了拽觉凡的衣角,小声道:我也同去。
觉凡低头看她,少女眼中虽带着恐惧,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。他沉吟片刻,终是点了点头。
......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深山古刹中。
香案前的老僧忽然睁开了双眼。他面前的香炉里,三炷刚刚点燃的长香齐齐从中折断,香灰洒落一地。
煞气......熟悉的气息。老僧喃喃自语,枯瘦的手指轻叩面前的木鱼,徒儿,快些成长......时不我待啊。
他抬首望向窗外,眼神深邃得仿佛能穿透时空。月光透过古老的窗棂,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。
这一劫,终究是避不过了......
木鱼声在寂静的禅房中回荡,带着说不出的沉重。
......
荣城某处阴暗的地下室内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。
一个黑袍人摘下兜帽,露出一张苍白得不似活人的面孔。他面前摆着一座血色祭坛,上面插着七根黑色蜡烛,烛火摇曳间映出墙上扭曲的影子。
主上,那小和尚已经插手了。黑袍人低声禀报,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阴森,要不要现在就除掉他?
祭坛上的蜡烛忽然同时熄灭,黑暗中传来一个沙哑如砂纸摩擦的声音:不急......让他先破了李家的局。正好瞧瞧他有多少能耐。
黑袍人躬身道:可是主上,万一让他识破了我们的计划......
识破又如何?那声音冷笑,一个金丹有缺的小和尚,能掀起什么风浪?
但是主上,他手中的罗盘颇为不凡,似乎能感应到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