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剧团里负责服装和化妆的两个姑娘,也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,手里捧着一套绣着金线的红色戏服和一个装满化妆品的木盒。她们走到玛莉亚身边,小心翼翼地展开戏服,又拿出梳子,开始给玛莉亚整理头发 —— 周围伸过来的手,有的拿着发簪,有的拿着胭脂,正一点点改变着玛莉亚的模样和装扮。
都已经闹到这地步了,索菲和佩琪却还站在休息室门口,双手抱在胸前,像没事人一样在旁边看热闹,偶尔还互相递个眼神,小声议论几句。玛莉亚从剧本里抬起头,看到她们这副样子,越想越气,立刻放下剧本,起身走到团长身边,跟他商量让那两人也参与演出的事。团长本来就担心人手不够,听玛莉亚这么说,很爽快地答应了。
他立刻走到索菲和佩琪面前,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,不管那两人听到消息后一脸错愕的表情,直接说道:“两位姑娘,麻烦你们以友情出演的名义,在剧本里加‘少女王的部下’这两个角色,待会儿跟少女王大人一起登台,不知道你们愿意吗?”
索菲和佩琪对视一眼,虽然不情愿,但看着玛莉亚投来的眼神,只好点了点头。
另一方面,剧团根本不用特意派人去街上宣传,“少女王要登台演自己” 的消息,就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,飞快地在城里传了出去。信息传播的速度快得让人意外,当玛莉亚和索菲、佩琪还在休息室里埋头苦记剧本,时不时互相提醒台词的时候,城东剧场外早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,从剧场门口一直延伸到两条街外,看那架势,人数至少超过了剧场能容纳的规模两倍还多。
剧团原本计划早晚各演一场,因为临时换人的缘故,担心准备不充分,改成了今天只演一场,但这一点也没影响观众的热情,排队的人不仅没减少,反而越来越多,还有人特意从城西赶过来,就为了能看到演出。
团长中午去剧场查看情况时,看到外面乌泱泱的人群,赶紧跑回休息室,调整了原定计划。他召集了剧团所有团员,让大家一起动手,把舞台用的布景和小道具全都搬到剧场后面的露天空地上,又找附近的木匠借了几块木板,搭起了一个简易舞台。虽然舞台看起来简陋了点,连像样的幕布都没有,但为了能让更多人看到演出,也只能这么做了。
可惜,空地的空间再怎么扩大也有上限,就算把周围的过道都利用起来,也只能容纳一半观众。那些挤不进场地、几乎要溢出来的观众,只好沿着旁边的墙壁,爬到周围建筑物的屋顶上,有的甚至搬来小板凳,坐在屋顶边缘,眼睛紧紧盯着舞台的方向。剧团的团员们直到演出快开始的时候,还在满头大汗地整理场地,有的给观众递凳子,有的维持秩序,忙得脚不沾地。
虽说从答应演出到准备就绪,光是准备工作就闹得沸沸扬扬,中间还出了好几次小插曲 —— 比如布景歪了、道具少了,但在所有人的努力下,最后这场临时更改场地的舞台演出,还是顺利结束了,观众的掌声从演出结束后,一直持续了近一刻钟才慢慢平息。
直接说结果吧,这次的演出称得上是盛况空前。剧场里坐满了观众,连过道旁都站着不少人,开场前的交谈声和期待的议论声几乎要掀翻屋顶。
只不过内容和当初的计划有些不一样,而且偏差比预想中还要明显。
“我…… 朕名为婕、婕斯?G?蓝彻斯特 ——” 玛莉亚说到 “蓝彻斯特” 时,声音明显顿了一下,眼神不自觉地瞟向舞台侧面,像是在确认名字有没有说错。
“这场决定命运的会议,我…… 朕也要参加 ——” 这句话刚说完,她的脚尖不小心蹭到了身前的道具桌,发出轻微的 “咚” 声,让她瞬间僵住,脸颊飞快地红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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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…… 朕现在要取回军国的荣、荣、荣耀!?”“荣耀” 两个字她重复了三次,第二次还不小心咬到了舌头,疼得她下意识皱了皱眉,声音也比之前小了些。
玛莉亚频频念错台词,要么咬到舌头后倒吸一口凉气,要么踢到舞台上的道具后愣神片刻。对于一个别说演技了,连基础的发声练习都没做过的门外汉来说,出现这种尴尬状况是很正常的,想让她按照原定标准演得好,就更是强人所难了。面对这样的情况,大家都不禁对玛莉亚投去怜悯的目光 —— 知道幕后真相的剧团成员本来就同情她,有人悄悄在后台比划着加油的手势;而那些不知情的观众则感到担忧,前排几位观众甚至微微前倾身体,眼神里满是焦急,还有人小声和身边的人嘀咕 “怎么回事啊”。
玛莉亚能清晰感受到台下的目光,一开始还能强撑着继续,到后来,羞耻感一点点褪去,慢慢陷入自暴自弃的状态,连握着道具的手都有些无力。
所以当她从舞台两侧快步退到后台时,不等团长开口询问,就先对着团长说道:
“这样可不行啊,团长。很抱歉,朕必须再追加几个条件,不然实在没办法继续了。”
“啊?” 团长愣在原地,显然没料到玛莉亚会突然提出追加条件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“让朕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演吧,不用再拘着原来的剧本。你去帮朕跟剧作家道歉,就说这次是朕临时做的决定,后续有什么问题朕来承担。” 玛莉亚语气坚定,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慌乱,多了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就这样,等她重新回到舞台时 —— 手里竟然拿着一本摊开的剧本,连原本该收起的台词卡片都还攥在另一只手里。
—— 门外汉想装内行,果然还是行不通。玛莉亚站在舞台中央,看着台下瞬间安静下来的观众,心里默默想着。
没经验就是没经验,硬要逞强模仿真正的演员那样脱稿表演,终究还是差得太远,与其继续出错,不如换个方式。
既然这样,不如干脆专心做自己,怎么舒服怎么来,反而能少些差错。
—— 我决定要演 “小丑”,不用再端着 “少女王” 的架子,也不用纠结演技好不好。
索菲和佩琪在后台看到玛莉亚的举动,对视一眼后,也决定跟着这么做。她们快步走上舞台,不管观众和剧团工作人员目瞪口呆的表情 —— 有人张大了嘴,有人手里的道具差点掉在地上,三个人大大方方地在舞台中央把剧本摊开来,甚至还找了个小架子把剧本架好,方便查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