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举起那根破拐杖,往地上一杵。
“禁咒·枯木逢春。”
没啥惊天动地的特效,就是下了一场雨。
绿油油的细雨,温柔地罩住了整个断魂谷。
雨落在焦土上,野草疯长。
落在尸墙上,恶臭变成了草木香。
落在人身上,那就是神迹。
“卧槽!痒、痒死老子了!”
阚山嗷的一嗓子叫了出来。
他那条断掉的胳膊茬口上,肉芽跟疯了似的往外钻,骨头咔咔响,经脉重连。
十秒钟。
一条崭新的麒麟臂长出来了,皮肤白嫩得跟刚出生的婴儿似的,和他那张黑脸形成了惨烈的对比。
“脸……我的脸?”
夜刃哆哆嗦嗦地摸向自己的脸,那些坑坑洼洼的伤疤像死皮一样脱落,露出了原本清秀帅气的五官。
旁边担架上,孙小圣浑身碎掉的骨头噼里啪啦一阵爆响,这猴子疼得直吸凉气,又爽得直哼哼。
最关键的是安若瑜。
这丫头本来已经透支生命变成白发魔女了,这会儿沐浴在绿光里。
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,那一头枯白的头发,重新变得乌黑发亮。
睫毛颤了颤,她醒了。
“若瑜……”
一直吊着一口气的韩清,看到这一幕,身子一软,最后那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。
他想笑,结果扯动了嘴角的伤口。
“嘶——疼疼疼……”
“现在知道疼了?”
一道冷飕飕又带着点戏谑的声音,突然在他脑门顶上响起。
韩清浑身一僵。
一双晶莹剔透、比艺术品还好看的脚丫子,就悬在他鼻子前面三寸。
顺着裙摆往上看。
腰细得要命,脸美得要命。
谢星眠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玩味。
此时的韩清,要多狼狈有多狼狈。
浑身是血,衣服成了布条装,左眼肿得跟烂桃子似的,平日里那股子运筹帷幄的装逼范儿荡然无存。
“那个……院长姐姐……”
韩清咽了口唾沫,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纯良的笑容:
“今儿这身衣服不错……显白。”
“少贫。”
谢星眠哼了一声,落了下来。
周围那帮学生、还有安承山他们,大气都不敢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