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夜刃像断线的风筝一样被轰了下来,重重砸在地上,胸口塌下去一大块,血止不住地涌。
而那个八阶王者,除了黑甲碎了几块,气势半点没减。
“一群蝼蚁,闹够了吗?”
冰冷的声音压下来,那轮黑月突然剧烈震动,一道肉眼可见的猩红波纹,以祭坛为中心疯狂扩散。
嗡——
精神冲击!
“小心!”韩清脸色一变。这玩意儿对他没用,但对其他人来说是要命的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一直站在队伍中间的安若瑜,猛地咬破舌尖。
“圣光·叹息之壁!”
一道金到刺眼的光幕,硬生生撑开,把包括夜刃在内的所有人都罩了进去。
咔嚓。
光幕只撑了一秒就全是裂纹,安若瑜小脸瞬间惨白,身子晃了两下,差点栽倒。
但就是这一秒,救了所有人的命。
“若瑜!”
韩清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。
平日里那种漫不经心的劲儿彻底没了,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戾气从他身上炸开。
他猛地转头,死死盯着半空中的深渊王者,声音冷得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:
“你敢动她?”
“行,你路走窄了。”
血腥味有点呛嗓子。
韩清没搭理天上那个拽得二五八万的王者,蹲下来用指腹蹭掉安若瑜嘴角的血渍。
那点红有点烫手,让他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疼么?”他问得很轻。
安若瑜摇摇头,想笑给他看,结果扯动伤口眉头皱成一团。
她死死拽着韩清袖口,指节发白:“别乱来,那是八阶。”
“八阶怎么了?吃大米不要钱啊?”
韩清站起来,慢吞吞理好袖口,刚才那一瞬爆发的戾气突然没了,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买葱。
他转身,仰头看着半空中的黑甲王者,眼神清澈得像个刚入学的大学生。
“喂,那个穿黑铁皮的。”韩清指指头顶,“刚不是说好了玩斗兽棋吗?怎么,你们深渊的规矩是厕纸,用完就扔?”
黑甲王者面具后的眼睛眯了起来。一只蚂蚁,敢这么跟他说话?
“你也配谈规矩?”王者声音像是生铁摩擦,“强者制定规则,弱者服从,这就是深渊的铁律。”
“哦——懂了。”韩清拖长音调,“原来是个玩不起的烂赌鬼,输了就掀桌子,还说得这么清新脱俗,看来你们深渊的九年义务教育普及率堪忧啊。”
“找死!”
王者抬手就要把这只嘴臭的虫子按死。
嗡!
祭坛中央那轮“黑月”突然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