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舒被吼得一个激灵,疯了般对着讲机尖叫:
“医疗组!Code Red!最高紧急!立刻进来!”
医疗团队用军用级的效率冲入。
担架床、氧气面罩、心电监护仪……设备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死寂。
“病人无意识!心率35!血压过低!”
“快!建立静脉通道!推高糖!”
“肾上腺素准备!”
一群白大褂乱成一团,林屿和耿宝山被这阵仗逼得连连后退,脸色比梅梓还白。
林屿看着被医生围住、毫无生气的梅梓,嘴唇抖得不成样子:
“死……死了吗?哥!她是不是……”
段回舟被推开,他死死盯着那张纸一样的脸,双手在身侧捏成拳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
他赌赢了。
但他妈的,这代价,比他设想过的任何一种失败,都惨烈一万倍。
就在这时,那具被医生们宣判“濒死”的“尸体”,手指,忽然蜷了一下。
她那双空洞的眼睛,极其缓慢地,重新对焦。
视线穿过所有慌乱的人影,越过闪烁的仪器红光,精准地,落在了段回舟的身上。
唇瓣开合。
一个字,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,气若游丝,却清晰得砸在每个人心上。
“……水。”
客厅里,瞬间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
所有医生都停了手,像见了鬼一样看着这个他们刚才还在抢救的病人。
段回舟拨开人群,半跪在担架旁,拿起一杯温水,用棉签沾湿,颤抖着送到她唇边。
梅梓没喝。
她的视线从段回舟脸上移开,扫过呆滞的林屿,扫过敬畏交加的耿宝山。
最后,停在门口满面焦灼的林舒身上。
她从林舒紧绷的表情里,读懂了门外的威胁。
“外面。”
她吐出第二个词,依旧是濒死的沙哑,却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清醒。
“……有人?”
林舒一愣,下意识点头:
“京城来的,周礼。他们……”
她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抢你?
开战?
梅梓似乎全明白了。
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,那具刚刚还被判定濒死的“尸体”,脸上,竟扯出一个笑。
一个在惨白面容上显得阴森、诡异的笑。
“扶我起来。”
她看着段回舟。
这不是请求。
“你疯了?!你随时可能心搏骤停!”
领队医生失声尖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