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业分配的喧嚣尚未落定，一个寻常的午后，张彬刚结束与李教授关于某个气动计算模型的讨论，正准备离开系馆。一位穿着普通深色中山装、面容平凡却目光沉静的中年男子拦住了他，对方并未自我介绍，只是出示了一个带有特殊编号的证件，低声道：“张彬同志，请跟我来一趟，有位领导想见见你。”

语气平和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张彬心中一凛，认出这种做派与之前安全部门的同志类似，但层级似乎更高。他面色不变，点了点头，跟随对方上了一辆停在僻静处的黑色轿车。车窗玻璃颜色很深，从车内几乎看不清外面。

轿车没有驶向任何已知的机关大院，而是在城里绕了几圈后，驶入了一个看似普通的内部招待所，穿过几道回廊，进入一个陈设简朴却异常安静的房间。

房间里已经坐着一位老者，同样穿着朴素的中山装，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，面容清癯，眼神温润中透着洞悉一切的睿智。他手中拿着一份薄薄的卷宗，正是张彬的档案和一些匿名建议的摘要汇编。张彬认出，这位正是经常在报纸上看到的、深受人民爱戴的2号领导委托的专人，代表着最高层级的关注。

带路的中年人无声地退到门外，并关上了门。

“张彬同志，请坐。”老者的声音温和，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。他放下卷宗，目光落在张彬身上，带着审视，更带着欣赏。“不要紧张，今天找你来，就是想和你这个年轻的技术专家聊一聊。”

张彬依言坐下，腰背自然挺直，双手平放膝上，目光平静地迎向对方。他体内【九转不灭体】的气血平稳运行，【气息隐匿法门】自然流转，让他保持在外人看来恰到好处的恭敬与镇定。

“你的情况，我们了解一些。”老者没有绕圈子，语气平和得像是在拉家常，“清华的高材生，理论基础很扎实，动手能力也强。在红星机械厂实习期间，搞了些小革新，效果不错。更难得的是，有些想法……”他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份卷宗，“很有前瞻性，也很有胆识。虽然方式方法上，年轻人还需要多磨练，但这份为国家着想的心，是好的。”

张彬心中明镜似的，知道对方指的是那些匿名建议。他微微欠身：“我只是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思考，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。”

老者摆摆手，示意他不必过谦：“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。今天找你，主要是想听听你自己的想法。马上就要毕业了，对未来，有什么具体的打算？是想继续深造，还是投身一线？是想在高校搞理论，还是去工厂、研究所解决实际问题？”

这是一个看似开放，实则指向明确的问题。张彬知道，这是决定他未来道路的关键时刻。他沉吟片刻，没有直接回答想去哪里，而是抬起头，眼神清澈而坚定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