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牧之望着那些因激动而满面红光的工匠,轻声道。
婉清,这钱花得值。你看他们的眼睛。
苏婉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那些原本因常年劳作而略显麻木的脸上,此刻燃烧着一种叫做希望的光芒。她微微点头。
是啊,值。民心可用,民智可激。这才是寒川真正的根基。
这时,赵铁柱陪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工匠走来。老工匠手里捧着一件用红布盖着的物事,激动得胡子都在发抖。
侯爷!侯爷!这是王老倌,琉璃坊的。他…他照着您当初给的方子,试了上百次,终于…终于弄出了透明度极高的平板琉璃!比咱们现在用的,好上数倍!
王老倌噗通一声跪下,揭开红布,果然是一块晶莹剔透、几乎无杂质的琉璃板,在晨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彩。
小老儿…小老儿叩谢侯爷!若不是侯爷的方子和这激励令,小老儿这辈子都不敢想能成啊!
林牧之连忙上前扶起老人,仔细端详那块琉璃,脸上满是欣喜。
好!太好了!王师傅,您这可是立了大功!平板琉璃一出,将来建暖房、制镜、乃至船舰望窗,用途无穷!赏银百元,授匠师衔!琉璃坊一应资源,优先供您调用!
王老倌老泪纵横,只是不住地作揖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,迅速传遍寒城。
工坊里,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更加密集,还夹杂着热烈的讨论。
田埂上,老农蹲在地上,用树枝画着奇怪的图形。
学堂里,刚放课的学子们围在一起,争论着某种机械原理。
一股无形的力量,一种蓬勃的朝气,在寒川大地上升腾。
傍晚,林牧之回到书房,摊开一张巨大的规划图。赵铁柱、苏婉清等人都在。
格物院要扩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