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逸雅垂眸应道:“陈大哥放心,我会照看好两位姑娘。”
指尖攥着背包的力道松了些,方才因陆氏姐妹靠近陈珏而生的那点细微不安,此刻全化作了被信任的暖意。
“船已经备好了,陈兄,咱们该启程了。” 程高竹的声音从码头边传来,他指着不远处的乌篷船,船帆已展开,蓝布帆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:“再晚些,太湖上的风就凉了。”
陈珏点头,转身对程千言、徐鹤年等人拱手:“湖州的事,就有劳诸位了。”
“放心去!” 程千言摆手:“沈家工程队我已经打过招呼,今日已经完成集结准备,明日一早就进场装修校舍,教材的事我也让人去上江催了,定不耽误事。”
陈珏正欲登船,目光扫过岸边的案几,忽然停下脚步,那案几上还放着方才研好的墨、未收的宣纸,雨后的阳光落在纸上,竟让他生出了提笔的兴致,他转身走回去:“这洞庭山的雨、太湖的景,该留首词作别。”
如今陈珏无论走到哪里,当地的主人都会随时随地的准备好笔墨纸砚,毕竟陈珏诗名在外,随时随地都能写出诗词,运气好还能获得一张原稿,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。
李逸雅立刻上前,把宣纸捋平,又蘸了些墨在砚台里,动作娴熟。陆明漪、陆明玥好奇地站在一旁,看着陈珏提笔,他手腕微悬,笔尖落纸时,墨痕如流水般铺开,很快便成了一首《水调歌头》:
【潇洒太湖岸,淡伫洞庭山。鱼龙隐处,烟雾深锁渺弥间。方念陶朱张翰,忽有扁舟急桨,撇浪载鲈还。落日暴风雨,归路绕汀湾。
丈夫志,当景盛,耻疏闲。壮年何事憔悴,华发改朱颜。拟借寒潭垂钓,又恐鸥鸟相猜,不肯傍青纶。刺棹穿芦荻,无语看波澜。】
太湖岸边的景物一片凄凉,明净的湖水环接着洞庭山,浩渺湖泊不见鱼龙的踪影,它们被锁在弥漫的烟雾里。正想起范蠡和张翰的时候,忽然有一只小船载着鲈鱼,迅速驶来,撇开重重波浪。傍晚,暴风雨突扑面而来,只好沿着小洲弯处回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