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收回手,指尖残留的魔力在水面激起细小的涟漪。
好了,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块冰坠入温泉,我不想知道更多了。
她现在是知道为什么关于古龙的历史消失不见,原来那也是关于人类的屈辱史。
落落不安地搅动着池水,尾巴尖卷起又松开。
提努斯默默沉到水下,只留下两个空洞的眼眶浮在水面,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作为人类遗骸的尴尬立场。
结束了温泉之旅,霞坐在火山口边缘的玄武岩长椅上,指尖轻轻剥开温泉蛋的壳。
蛋清已经凝固成半透明的琥珀色,而蛋黄仍保持着流动的金黄——就像她此刻无法凝固的思绪。
落落双手各捧着一颗温泉蛋,左边那颗金黄的蛋黄微微晃动,是提努斯硬塞给她的。
作为骷髅的他既没有胃也没有舌头,他永远都无法品尝到食物的美味了。
山风掠过站台,提努斯像件晾晒的旧衣服般挂在栏杆上。
他的胫骨与栏杆碰撞,发出叮——咚——的轻响;臂骨随风摇摆,与脊椎骨相触时又变成的脆声。
这具千年老骨头,此刻竟成了随风演奏的古怪乐器。
远空传来悠长的龙啸,红龙的身影穿过渐沉的暮色,宽大的双翼在最后一缕夕阳下泛着熔金般的光泽。
只见他稳稳落在站台上,爪尖与岩石相触,溅起几点火星。
温泉舒服吗?红龙歪着头,琥珀色的竖瞳里映着三人小小的倒影,我们红龙从来没泡过温泉,有时候还挺羡慕你们这些小个子。
霞拽着提努斯的臂骨把他从栏杆上下来,骷髅的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抗议声,看来在风口挂了太久,连骨头都僵了。
你们不是能泡岩浆吗?那可比温泉带劲多了。
远处的沙漠尽头,夕阳已经沉入地平线,红龙回头望了望天色:接下来去哪儿?我马上要下班了。
“去艾姆城吧,我想喝那里的浆果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