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9章 锦瑟华年醉红颜

“醒了?”

秋诚低下头,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,声音沙哑性感。

“嗯......什么时辰了?”

“巳时了。”

“啊?这么晚了?”王念云一惊,想要起身,却觉浑身酸软,仿佛骨头都被拆了一遍,“都怪你......昨晚太疯了......”

“怪我?”

秋诚坏笑一声,手指在她腰间的软肉上轻轻一捏。

“是谁昨晚喊着‘还要’的?又是谁说‘今晚不睡’的?”

“你......不许说!”

王念云羞得一把捂住他的嘴,却被秋诚顺势亲了掌心。

这一闹,其他几位也陆陆续续醒了。

“早啊,大人......”

柳才人揉着惺忪的睡眼,声音软糯得像糯米糍。

“早,我的小懒猪们。”

秋诚坐起身,露出精壮的上半身,那上面还留着昨夜疯狂时留下的几道抓痕(多半是慕容贵嫔的杰作)。

“都别睡了,太阳都要晒屁股了。起来喝点‘醒神汤’。”

......

虽然大家都不想起床,但肚子是诚实的。

简单的洗漱过后,大家披着厚厚的狐裘,围坐在暖阁的小圆桌旁。

秋诚让人端上来一大锅熬得起沙的“红豆陈皮沙”。

这是用上好的红豆,浸泡一夜,加上十年陈的老陈皮,还有几颗莲子、百合,小火慢炖了三个时辰。

红豆已经完全煮烂,变成了细腻的豆沙,陈皮的清香中和了甜腻,闻一口就让人食指大动。

“昨晚酒喝多了,又吃了糯米汤圆,这会儿喝点红豆沙,最是养胃消食。”

秋诚给每人盛了一碗,还特意在上面淋了一勺桂花蜜。

“哇!好香!”

安嫔捧着碗,呼噜呼噜地喝了一大口。

热乎乎、甜丝丝的豆沙顺着喉咙滑下去,胃里那个舒坦啊。

“这陈皮味真好,解腻。”

符昭仪优雅地擦了擦嘴角,眼中满是笑意。

大家喝着甜汤,聊着昨晚的趣事,偶尔互相调侃几句,气氛温馨得让人不想离开这间屋子。

......

正喝着汤,门外传来了小太监的通报声。

“启禀总管大人,启禀皇后娘娘,小李子求见。”

“让他进来。”

秋诚放下碗,眼神微微一冷。

门帘掀开,一股冷风夹杂着雪花卷了进来。小李子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,身上还沾着没拍干净的雪。

“回禀主子......那边......处理干净了。”

小李子低着头,不敢看众人的眼睛,声音有些发颤。

“昨夜......昨夜人就没了。今早小的们去查看,已经......已经硬了。按照大人的吩咐,没惊动宗人府,直接用草席裹了,送去了城外的乱葬岗......”

暖阁里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
嫔妃们面面相觑,虽然没说话,但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
有解气,有唏嘘,也有对秋诚手段的敬畏。

“嗯,知道了。”

秋诚淡淡地应了一声,仿佛只是听到了死了一只猫狗那么简单。

他拿起一块枣泥糕,喂到王念云嘴边。

“来,张嘴。”

王念云张嘴咬下,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。

“做得好。这大过节的,别让晦气东西冲撞了喜气。赏小李子十两银子,下去喝杯热酒吧。”

“谢娘娘赏!谢大人赏!”

小李子如蒙大赦,磕了个头,退了出去。

门帘落下,隔绝了外面的寒风。

“死了?”

柳才人小声问了一句。

“死了。”

秋诚喝了一口茶,神色平静。

“这大雪下得正好,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。”

“从今往后,这世上再无谢景昭,只有我们。”

他环视众人,目光坚定而霸气。

“过去种种,譬如昨日死;以后种种,譬如今日生。”

“各位娘娘,咱们的好日子,才刚刚开始。”

“嗯!”

众女用力点头。

那一刻,所有的阴霾都随着谢景昭的死而烟消云散。

......

吃完了早膳,处理完了“垃圾”。

外面的雪停了,太阳终于露出了头。

阳光照在雪地上,金灿灿的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
“冬至过了,离过年就不远了。”

秋诚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
清冽的空气涌入,让人精神一振。

“今年过年,咱们要大办。”

他转过身,看着这一屋子如花似玉的美人,嘴角勾起一抹坏笑。

“我准备了好多新花样:‘除夕守岁’、‘包饺子大赛’、‘烟花盛典’......还有......”

“还有什么?”安嫔好奇地问。

“还有给你们每人做一身‘新衣裳’。”

“这次的衣裳,可不光是给外面人看的,还有......只能穿给我看的。”

众女一听,脸瞬间红成了大红布。

“大人!你又不正经!”

小主,

“哈哈哈哈!”

欢笑声穿透了坤宁宫的屋顶,回荡在紫禁城的上空。

冬天虽然寒冷,但这里的春天,已经提前到了。

而那个被扔在乱葬岗的废太子,很快就会被大雪彻底掩埋,连同那个旧时代的腐朽与罪恶,一起化为尘土。

这,就是属于秋诚的时代。

......

大寒三候,水泽腹坚。

紫禁城的雪,已经不仅仅是“下”,而是“封”。大雪封门,天地一色。厚重的积雪将整个皇宫压得严严实实,连那一丝红墙的朱砂色都被吞没在无尽的素白之中。屋檐下的冰棱子垂下来,足有三尺长,像是一把把倒悬的利剑,闪烁着森冷的寒光。

风,停了。但这并不是好事。因为风停之后的静止,意味着空气被彻底冻结了。呼吸之间,鼻腔里的水汽瞬间凝结成霜,肺腑里吸入的仿佛不是气,而是细碎的冰渣。

然而,在这足以冻裂金石的极寒之中,坤宁宫与各宫暖阁内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
这里没有冬天。这里只有秋诚。

他就像是一颗永不熄灭的太阳,用他的权势、他的财富、他的宠爱,将这后宫变成了一座漂浮在冰海之上的“极乐暖岛”。

......

卯时的更鼓声,被厚厚的积雪吸得几乎听不见,只余下一声沉闷的余音,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。

坤宁宫的寝殿内,光线昏暗而暧昧。

为了抵御这泼天的寒气,秋诚让人将窗户缝隙用厚厚的毛毡和明瓦封得严严实实,一丝风都透不进来。地龙烧到了极致,连墙壁摸上去都是温热的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苏合香,那是秋诚特意让人调制的,最是安神助眠,还带着一丝丝甜腻的暖意。

那张足以容纳数人的千工拔步床上,此刻正隆起一个巨大的“蚕茧”。

那是用天蚕丝和西域长绒棉混合织就的锦被,轻盈却极其保暖。

王念云还在沉睡。她整个人陷在柔软如云的被子里,乌黑的长发铺散在枕头上,只露出半张睡得粉扑扑的脸蛋,呼吸绵长而安稳。她的手还下意识地抓着身旁人的衣角。

秋诚已经醒了。但他没有动,只是侧着身子,单手撑着头,借着殿角长明灯微弱的光晕,静静地看着怀里的女人。他的手指轻轻卷起她的一缕发丝,在指尖缠绕、松开,再缠绕。

“唔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