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费力地动了动僵硬的手指,想要解开身上那条破烂不堪的棉被。
“小李子......给孤宽衣......孤要洗澡......”
“水......要温水......加玫瑰花瓣......”
现实中,他的手只是微微颤抖了一下,便无力地垂落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一只胆大的老鼠从房梁上爬下来,嗅了嗅他的手指。
它似乎察觉到这个庞然大物已经没有了威胁。
“吱吱。”
老鼠咬了一口他的指尖。
谢景昭没有反应。
他正在梦里享受着美人的服侍,吃着热气腾腾的火锅。
“好吃......真好吃......”
他的嘴角极其诡异地向上勾起,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。
“秋诚......你也来......朕赏你......赏你做朕的狗......”
他在梦里终于赢了一次。
但这却是他生命之火熄灭前的最后一次闪烁。
......
一番云雨过后,身上出了一层薄汗,黏腻腻的。
“走,去洗洗。”
秋诚抱着瘫软如泥的王念云,并没有去浴室,而是来到了旁边的暖阁。
这里早就备好了一个巨大的紫檀木浴桶。
桶里装的不是水,而是纯羊奶。
这是秋诚让人从几十头刚产奶的母羊身上挤下来的,加热到恰到好处,里面还撒满了红玫瑰花瓣和茉莉花。
“这冬天皮肤干,羊奶最滋润。”
秋诚将王念云放入桶中。
白色的羊奶包裹着她如玉的肌肤,红色的花瓣点缀其间,美得惊心动魄。
“好滑......”
王念云撩起一捧奶液,看着它顺着手臂滑落。
秋诚挽起袖子,拿出一瓶金黄色的精油(橄榄油浸泡玫瑰)。
“光泡还不够,得按。”
他站在浴桶边,双手涂满精油,搓热。
“转过去。”
王念云乖顺地趴在浴桶边,露出光洁的美背。
秋诚的大手覆上去。
温热、油润、有力。
从颈椎开始,沿着脊柱两侧的膀胱经,一路向下推。
“嗯......”
王念云发出舒服的叹息。
秋诚的手法极其专业,时而按压,时而揉捏,时而推滑。
精油在体温的作用下渗透进皮肤,滋养着经络。
“这里,肩井穴,通气血。”
“这里,腰眼,暖宫。”
秋诚一边按,一边在她耳边低语。
“念云,你的皮肤真好,像这羊奶一样。”
“油嘴滑舌......”
“我是实话实说。在这宫里,没有任何女人能比得上你。”
这一场澡,洗了一个时辰。
洗完后,王念云整个人像是发了光一样,皮肤白里透红,润泽如玉。
......
洗漱完毕,正是巳时(上午9点-11点)。
外面的雪还在下,这种天气,最适合做那种需要耗费大量时间、精力、火候的“功夫菜”。
“今日,微臣要给各位娘娘做一道大菜——‘佛跳墙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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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诚将众嫔妃召集到了御膳房。
“佛跳墙?名字好怪,和尚都要跳墙来吃吗?”
安嫔裹着厚厚的兔毛斗篷,手里捧着暖手炉,好奇地盯着桌上那堆积如山的食材。
“没错,就是香得连佛祖都坐不住。”
秋诚指着食材一一介绍:
“这是吉品鲍,发了三天三夜。”
“这是关东参,软糯Q弹。”
“这是鱼翅、花胶、瑶柱、金华火腿、蹄筋、鸽子蛋......”
光是准备这些食材,御膳房就忙活了半个月。
“这道菜的灵魂,在于汤。”
秋诚揭开一口大砂锅,里面是一锅浓稠得像胶水一样的金汤。
“这是用老母鸡、猪蹄、鸭子、排骨,慢火熬了十二个时辰的高汤。”
接下来是“装坛”。
秋诚拿出一个巨大的绍兴酒坛。
最底下铺上姜片、冬笋、香菇吸油。
然后一层层码上鸡肉、鸭肉、猪蹄。
中间放鱼翅、海参、鲍鱼。
最上面放花胶、瑶柱、鸽子蛋。
最后,倒入那锅滚烫的金汤,再淋上一勺陈年花雕酒。
“封坛!”
用荷叶封口,盖上盖子,用泥巴密封。
“上火!”
将酒坛放在炭火上,文火慢煨。
“这得煨多久?”柳才人吸溜着口水问。
“至少三个时辰,要等到晚膳才能吃。”
“啊?要那么久?”安嫔有些失望。
“好饭不怕晚。这香味被封在坛子里,等到开启的那一刻,你们就知道什么叫人间美味了。”
在等待的时间里,大家也没闲着。
御膳房里暖烘烘的,充满了食物的香气。
大家围坐在火炉旁,一边嗑瓜子,一边看秋诚做“小点心”。
“炸鲜奶”:外酥里嫩,奶香浓郁。
“红糖糍粑”:软糯拉丝,甜甜蜜蜜。
“烤”:外皮焦黄,里面流心。
虽然吃不到佛跳墙,但这嘴巴是一刻也没停过。
......
吃了一堆小零食,到了未时(下午1点-3点)。
“总是吃也不行,得陶冶一下情操。”
秋诚带着大家来到了储秀宫的偏殿。
一推开门,一股湿润、温暖的花香扑面而来。
这里被秋诚改造成了一个“室内暖房”。
虽然外面大雪纷飞,这里却是百花争艳。
水仙、茶花、腊梅、君子兰,甚至还有几盆反季节的牡丹。
“哇!好美啊!”
温婕妤眼睛都亮了。她最爱花草,在这个万物凋零的季节能看到这么多鲜花,简直是莫大的惊喜。
“今日咱们来插花。”
秋诚准备了各种精致的瓷瓶、陶罐、竹篮。
“插花讲究的是意境,高低错落,疏密有致。”
他拿起一枝红梅,修剪了一下枝桠,插入一个黑陶瓶中。
“这叫‘踏雪寻梅’。”
大家纷纷动手。
符昭仪插了一盆水仙,清雅脱俗。
慕容贵嫔插了一盆茶花,热烈奔放。
安嫔......她把好几种颜色的花塞进一个篮子里,像个大花球。
“这叫......‘花开富贵’!”她理直气壮地解释。
“好好好,富贵,很富贵。”秋诚笑着摸摸她的头。
插好了花,大家围坐在花丛中,煮茶。
用的不是普通的水,而是“梅蕊雪水”。
这是秋诚让人清晨从梅花蕊上收集的雪,化开后用来煮茶。
茶是“大红袍”,岩韵醇厚。
“来,喝一杯。”
秋诚给每人倒了一杯热茶。
大家捧着茶杯,看着窗外的飞雪,闻着屋内的花香。
“大人,这茶真香。”温婕妤轻声说道。
“是因为有你们在,这茶才香。”
秋诚看着她们,眼神温柔。
“在这个冬天,你们就是我最美的花。”